什么都别碰。”
“那是什么?”小陆问,嗓子发紧。
祁连山站起来,用刀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白丝。
白丝蜷了一下,像被烫了,又慢慢舒展开。
他脸色更白了。
“不知道。”他说,声音又低又哑。
“我们在城外见过。
南线,雾天。
那回我们一个班,十一人进去,出来三个。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哪来,有多大本事,我们到死都没闹明白。
就一条——别让它近身。
别背对它。
只要被它近了,就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小陆追了一句。
“字面意思。”祁连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平得像是烂在肚子里太久的事被翻出来晒,“人还在,魂没了。
你看着他走过来,跟没事人一样。
然后他转过头来朝你笑。
一晚上都在笑。
到天亮,人死了。
脸上还带笑。”他顿了顿,把刀往腰里一挂,“所以后来我们管它叫笑面。
笑面。
它不急着杀你。
它先看。
看谁最怕,看谁最先转头。
转头的那个,就是它的。”
他说这话时,雾像又浓了几分。
小陆打了个哆嗦,把枪往怀里紧了紧。
王婶在门后听见这些话,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低头看自己怀里的蓝布包袱,那里头裹着阿忠的旧棉袄。
阿忠当兵走那天穿的就是它。
他站在门槛上,回头朝她笑。
那笑亮得能把人眼睛晃出泪来。
她赶紧把门掩上,不敢再看外头。
祁连山没多停留。
他走到街心,用刀鞘敲响了一只不知谁家门口的破铁桶。
咣。
咣。
咣。
他喊:“所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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