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门被从内部撞开。
数只二代丧尸以标准突围队形同时冲出——前排骨质增生手臂交叉成盾,后排铁管朝两侧同时扫击,第一击就精准打掉了掩体后面的手电。
视野陷入黑暗。
落刀战团不需要光。
他们在暗区陵墓练过夜战,黑暗是主场。
突击队长闭眼,凭听力判断丧尸位置。
铁管扫过掩体的金属碰撞声暴露了第一只丧尸的手臂高度和距离。
他从掩体后跃出,左脚踩掩体边缘借力,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双刀同时劈向那只丧尸暴露在骨盾之外的右肩关节。
刀刃切入甲壳缝隙,卡在增生骨刺根部,用力一撬——骨刺和骨盾之间关节连接被卸开。
丧尸右臂垂下去,骨盾失去支撑,胸口核心暴露。
副队长从他身后跟进,大口径手枪贴胸口开火,子弹从核心贯穿到后背,带出一蓬暗绿色黏液。
他换弹同时朝右侧管道上方打了两枪,子弹击穿铁皮,蒸汽从弹孔喷出,灼热白雾暂时遮蔽了管道上丧尸的视野。
突击队长已冲到出口正中央,双刀舞成密集的银色弧线,每一刀都切在骨刺与甲壳拼接缝上——不是硬碰硬,是用最小力度破坏最关键结构。
他在短短数秒内卸开了好几只丧尸的骨盾连接关节,为身后队员制造射击窗口。
落刀团队员不需要下令——骨盾被卸开,所有人自动切换手枪,对暴露核心逐一精准点名。
枪声在黑暗中密集炸开,每一次枪口焰都短暂照亮了突击队长那张削瘦的、没有表情的脸。
管道走廊内侧,阮天听到落刀战团那边传来的密集枪声。
他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用肩膀撞开挡在走廊中间的晶体藤蔓,朝汇集区推进。
第一小队重型防弹盾紧贴他两侧,盾面被丧尸投掷的铁管砸得砰砰响,没有一面被击穿。
突击组跟在盾牌后面,冲锋枪和霰弹枪交替开火,把试图从侧翼攀爬管道绕后的丧尸一只只击退。
两股火力从东西两侧同时往汇集区中央挤压。
丧尸战术队形在双向夹击下开始出现裂缝——它们能应对单方向正规军推进,但无法同时应对前后两面立体进攻。
前排骨盾还在挡阮天正面火力,后排已被落刀战团近战突击切开了防线。
数只丧尸试图从管道上方跳跃突围——攀爬到走廊顶部,用骨刺挂住天花板,然后从高处扑向落刀战团侧翼。
突击队长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挂在头顶的幽绿色光斑,双刀交叉举过头顶。
他在等它们落地。
丧尸从高处扑下时骨刺会先插进地面固定身体,那一瞬间无法移动。
他用刀在骨刺插入地面时从侧面切进关节——丧尸还没站起来,骨盾就废了。
队员围上来,手枪近距离补射核心。
但有一只丧尸没有参与突围。
它站在汇集区最深处,被数十根粗大蒸汽主管道包围——那里是整个纺织厂蒸汽管道总枢纽,数根主管道交叉形成天然掩体群。
那只丧尸就站在交叉点正中央,披着一件比所有同类更破败、更沉重的深色长披风。
兜帽压得极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颌骨处汇聚成垂滴的黑色脓血。
战术紧身衣在胸腹处的裂口比任何同类都大——从胸口一直撕裂到腹部,裂口边缘卷曲,露出里面外翻的青黑色肌肉和某种正在缓慢搏动的结构。
它的站姿是所有同类中最笔挺的。
肩背线条紧绷,脊椎挺直,胸膛微微前倾。
它曾是战术潜行者——在感染前就是。
现在它仍然是。
它没有逃跑。
它站在管道交叉点中央,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东西两侧正在逼近的夹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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