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任的旧帝国纪年法研究笔记里提到了——旧帝国用帝皇的苏醒日作为纪年原点。
你的苏醒日是旧帝国历元年一月一日。
你每天报日期,一直在提醒我离那一天越来越近。
明天是11月8号。
是我的苏醒日。”
科尔曼的灵体在晨光中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然后极轻地哼了一声——不是不满,是被戳穿了又不肯认输的老头子最后的倔强。
“本帝不庆祝苏醒日。
苏醒日是客观事实,不是节日。”
“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每天都问军医‘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你用的是‘他’。
不是‘患者’。
不是‘伤员’。
是‘他’。”
科尔曼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片刻沉默之后,他的声音轻了,慢了,像每个字都在舌头上称过重量。
“七百七十六任帝皇。
每一位都有苏醒日。
不是生日——帝皇不需要生日。
苏醒日是帝皇真正‘活着’的第一天。
你从祖碑石棺中睁开眼睛那天,本帝亲手把你拉出来。
你浑身都是神骸能量过载后残留的白金色灼痕,对本帝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本帝说,‘我是你的第一任。
你是第七十七任。
从今天起,你活着。
’”
他停了很久。
灵体胸腔位置——那个活着时心脏所在的地方——有极细微的震颤。
“你活着。
所以明天是节日。
不是帝国的节日,是你这个人的节日。
本帝不过任何与自身有关的节日,但本帝过你的苏醒日。
七百七十六个帝皇,没有一个活到现在。
只有你。”
“茶会比平时浓。”
“……嗯。”
“你亲手泡的。”
“本帝泡茶的技术在历任帝皇中排名前列。”
“去年我还在轮椅上。
你端茶过来,我左手接不住。
你把茶放凉了,重新泡了一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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