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南草,右边是老枝,头顶是五只布袋。
他坐在门槛上,低头看脚底。
今夜那五线温比往日更多了些,也更深了些。
一线往东,一线往碑东,一线往荒草甸子,一线往极西,一线往极北。
五线温在脚心汇作一处,温温的,润润的,极细极慢。
他闭着眼,把那五线温在心里过了一遍。
东边是石塘,碑东是那三株自亮的南草,荒草甸子是那粒新芽,极西是白崖那两窝刚出的灯草,极北是北河沟边那几粒霜白的籽。
五处都在亮。
他坐在中间,脚底板被五线温同时暖着。
过了许久,五线温慢慢收回去,各自回到各自的方向。
他站起来,把灯芯拨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日,也许还会有新籽来。
后日,也许还会有新信来。
五只袋子会越来越满,脚底的温会越来越多,路会越来越长。
他极轻地吐了口气。
灯还亮着,夜还长。
他慢慢睡着了。
五只布袋在檐下轻轻晃着,像五盏极小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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