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听完差役的回话,没有耽搁,当即点了四名差役,让他们往镇国王府去请顾二老夫人。
“去了只说顾若水在牢里吐了血,怕是不太好,请老夫人过来见一面。
旁的不要多说。
她若问起别的,只推说本官忙着审案,没空细谈。”
差役领命离开。
镇国王府。
管家听差役说明来意,连忙领着人往顾二老夫人的院子走。
顾二老夫人上午从牢里探监回来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歪在榻上揉太阳穴。
冲身旁伺候的小丫鬟道:“去外面看看刘婆子回来了没有。”
上午去打牢将毒药给了薛复后,她回来后,心中难安。
便让婆子去大牢附近守着,有什么消息传出来,立刻回来报给她。
小丫鬟没多久就回来了,道:“二老夫人,刘婆子还没有回来。
不过外面有沈大人派来的差役,说有事要见您。”
顾二老夫人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快请进来。”
差役随着丫鬟进了屋。
“老夫人,顾若水在狱中病发,沈大人让我们来请您过去见上一面。”
顾二老夫人紧张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差役跟前,道,“官差大人,我家若水到底怎么了?
您快跟我说说呀。”
差役后退两步,拱手道:“小的也不清楚,是上面大人安排的,让小的来请老夫人。
只听闻薛夫人在狱中吐了血,怕是不成了,让家里人去见一面。”
顾二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她上午才见了薛复,让他找时机动手。
按理说,薛复那个小废物应该没这么快得手。
现在差役说若水不大好,究竟是薛复那小子得手了,还是沈文渊发现了什么,骗她的?
顾二老夫人面上不露声色,低着头,眼珠不停地往四周看去。
可惜知道她一切行动的刘婆子不在,无法替她去通风报信。
“老夫人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吧。”差役催促道。
顾二老夫人在差役的催促下,连忙抬头:“好好,老身这就跟您走。
只是,容老身换身衣裳。”
差役点了点头,退到院中等着。
顾二老夫人进了里屋,反手将门掩上。
她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往外张望,见那差役已经退到院门口候着了,才转身快步走到墙角,打开一只不起眼的木匣,从里头捧出一只灰扑扑的信鸽。
她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飞快写了几行字,墨迹未干便卷起来塞进信鸽脚上的细竹管里,又走到窗边,将信鸽往窗外一送。
鸽子扑棱棱扇着翅膀,眨眼便没入院墙外头的树影里。
做完这些,她才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出行的衣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到房门口,拉开门,压低声音吩咐守在门边的小丫鬟:“快去找刘婆子,跟她说一声我这边的情形。”
丫鬟点头:“是。”
顾二老夫人安排完这一切,还是觉得心中越发不安,可差役在外头等着,容不得她多磨蹭,只得离开房中,跟着差役出了门。
没多会儿工夫,顾二老夫人便进了大牢。
牢房内的甬道又窄又暗,两边木栅栏里关着各色犯人,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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