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老夫人拿帕子掩着鼻子,脚步不停地往牢房走去。
一拐过弯,就看见沈文渊坐在牢房外一张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沓供词,旁边还站着两个书吏。
她连忙上前,脸色急切:“大人,我家若水怎么了?”
沈文渊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往牢房里头示意:“薛夫人就在那儿,老夫人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如何了?”
顾二老夫人这才扭头看向牢房。
顾若水靠在墙边坐着,薛呈挨在她旁边,两人嘴角都沾着没擦净的血痕。
薛复缩在另一头墙角,三人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看着确实不大好。
顾二老夫人面上挤出些许慌乱:“大人,我家若水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沈文渊抬眼,语气冷淡:“老夫人既然来了,就亲自进去看看。
何故一直在此问本官?
难道是心虚不成?”
听到沈文渊的质问,顾二老夫人心一沉,脸上挤出慌乱的笑意:“沈大人,您这是什么话?”她一边说着,一边挪着脚步往牢房里走去。
顾二老夫人刚踏进去,身后“啪嗒”一声,差役上前把牢门落了锁。
她猛地回头,隔着栅栏喊:“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我不过是来探监的,为何把我也关起来?”
沈文渊没看她,视线转到顾若水身上:“顾若水,你有何要问的?
本官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问完了,本官就要审案了。”
顾二老夫人面色一僵,慢慢回过头,就见方才还闭着眼的顾若水此刻正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二老夫人担忧地凑上前:“若水,你没事?
没事就好,娘听说你不大好,心里担心得不行。”
“担心我?”顾若水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那母亲进了大牢,怎么连番问着沈大人,却不肯进来见我一面呢?”
“这……若水,你怎么说这话?
娘是担心你,才先问沈大人你的情形,怎么会不关心你?”
“关心我?”顾若水冷笑,“母亲来这儿,怕是想看看薛复到底成没成事,我有没有死在他手里吧?”
顾二老夫人脸色一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娘怎么会让薛复害你?
怎么会让他给你下毒?”
“娘,我什么时候说薛复给我下毒了?”顾若水盯着她,一字一字道,“你这是不打自招。”
顾二老夫人猛地后退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若水看着她,心里翻涌着无数想说的话,可到了嘴边,一句也问不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牢房外的沈文渊:“沈大人,不用等一炷香了。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您直接审吧。”
沈文渊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牢房边:“顾二老夫人,薛复下毒害亲父杀母,被本官抓了个正着。
他亲口承认,毒药是你早上探监时送进来的。
他还供出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二老夫人脸上。
顾二老夫人撑着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木栅栏,扶着栏杆踉跄着站起来,脸上勉强撑出一点笑:
“沈大人,冤枉啊!
这都是薛复胡说的,他小孩子家家,为了脱罪什么话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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