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突然顾若水抱着胸一阵猛咳,整个人弓着身子,咳得身子直抖,下一瞬,一口口血喷了出来。
“若水,你怎么了!”薛呈连忙扑过去扶住顾若水,担忧地喊出来。
顾若水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薛呈伸手去擦她嘴角,并没有擦干紧,反倒越擦越多,急得他猛地扭头朝牢门外喊:“来人!
快来人……救救我夫人……”
喊了半天,没喊来一人,他喉咙里猛地涌上一阵腥甜,闷哼一声,嘴角一股血淌下来,整个人往下软,跟顾若水一前一后倒在地上,半晌一动不动。
薛复缩在墙角,看着爹娘一个接一个吐血倒地,瘫在那儿跟死了一样,他吓得脸都白了,慢慢往前走去,将手放在顾若水鼻尖停留一瞬,没有感到一丝气息。
他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口中低声:“爹!
娘!
我错了,你们不要怪我!
我这也是为了活命,求你们不要怪我!
下辈子投个好胎,我会给你们多烧纸钱的。”
说着,薛复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冲着薛呈和顾若水的方向跪下,咚咚咚磕起头来:“爹娘,你们好好地去吧!
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为我死也是应当的!”
地上的薛呈和顾若水一动不动。
牢里只有薛复磕头的响动。
薛呈躺在地上,听着薛复的话,胸口忽然一阵翻涌,一口血又呛了出来,反倒生出了一些力气,他撑着胳膊勉强抬起头,盯着还在不断磕头的薛复:
“畜生……是你……是你在饭菜里下了药,对不对?”
薛复没想到薛呈还能醒过来,猛地直起身子,仰坐在地上往后连退了几步,失声惊呼:
“爹,你怎么还没死?
你快去死吧,我求求你了!
外祖母说了,只要你们死了,我就可以活命了。
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求你们去死吧!”
薛呈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抬着发抖的手,指着薛复:“畜生!
你外祖母给你许了什么,让你不惜对自己的亲生父母痛下杀手?”
“我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薛复抱着脑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谁叫娘做事不小心,让我提前去攀附顾锦瑟,反倒被人识破。
要怪就怪娘!”
说道这里,他更加理直气壮,“再说了,娘本来就没几天可活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要怪就怪爹,你装什么深情,非要来牢里陪着她,你要不来,我也不用给你下毒。”
这话刚落,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顾若水也忽然咳了一声。
“若水,你怎么样?”薛呈听到顾若水的咳嗽声,连忙回过神,去将她扶起来。
她借着薛呈的力道,慢慢站起来,脸色虽还白着,气息却比方才有力不少。
她在薛呈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薛复跟前。
“是你外祖母要你来害我的?”顾若水盯着他,声音嘶哑。
薛复看看她,又看看薛呈,见两人居然都活了过来,一时慌了神,扭头往牢房外张望了一眼,见还没有差役过来,只当两人是回光返照,咬咬牙豁出去般,道:
“娘,这么多年,我都替你看明白了!
外祖母根本不在乎你,要不是之前,在边外你天天逼着爹拿出大部分收益去补贴他们,还有点用,不然你早死了。”
“外祖母说了,等外祖父大事成了之后,会给儿子荣华富贵的!
用你们俩的死来成全儿子的荣华富贵,有什么问题吗?
去死,你们快去死吧!”
说着,他抓起手边一把稻草,朝薛呈和顾若水挥了过去。
顾若水听到他的话,胸口猛地一堵,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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