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峡谷中段,外头安安静静,一点动静没有。
然后韩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出来:“林哥,最后那辆指挥车——我手里还有一组定向装药。
你说一声,我给他炸开。”
“等等。”林羽说。
他目光定在指挥车上。
车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
是碎片。
运兵车炸开的金属碎片,装甲板的边角料,碎崖壁砸下来的铁架子,全在慢慢往指挥车两侧聚。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着,转着圈,贴着车壁转,越转越快,啷啷啷啷,最后竖起来,围着指挥车贴成了一圈旋转的金属墙。
指挥车车门推开了。
出来一个人。
身材不高,穿着深色夹克,左手随意搭在腰带上,右手五指微张。
那面旋转的金属碎片就跟着他的手指头。
“就你们几个?”
他声音很平,没有怒气,像在说一件无聊的事。
林羽不说话,影步出去——
影刃斜劈下去,砰,弹开了。
金属碎片从旋转的盾墙上剥出一片,拦住了刃。
林羽落脚,右臂里头啪的一下,像什么东西崩了条缝,疼劲从经脉里头一路窜上肩膀,他差点没稳住。
他退了半步,咬牙。
那人看了他一眼,把金属盾墙往外一涨。
林羽影步,贴着崖壁往斜上方闪,落点换了,重新蓄力,影刃聚了两指宽。
右手。
又是右手。
砍下去,又弹开了。
两次。
两次都弹开了。
经脉里的钝痛已经不是钝了,是一道接一道的抽,像有人往筋里面塞钩子,匀速往两头扯。
林羽手握着影刃,刃面在手里颤了一下。
那人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只是随意。
“三阶的刃。”他说,语气跟报数据差不多,“砍不开的。”
林羽站在原地,右臂没动,眼睛盯着旋转的金属盾墙。
金属碎片密的很,没有缝。
旋转方向是顺时针,速度是匀速,速度快,但不是恒定的,越靠外圈越快,里圈反而慢了一点点,很微小,但有。
他换了个握法,把影刃从右手换到左手。
右臂里那根崩了缝的东西还在扯着,他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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