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河据点,”他吐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舌头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要是小棉也在里头呢?”
破便利店里彻底没声了。
死一样的静。
连外头棚顶的铁皮都不响了。
铁柱没再吭声。
他嘴笨,讲不出大道理,说完这句就继续低着头,两只大手死死抓在膝盖骨上。
可这话砸在屋里,每个人心里头都是一沉。
王小小盯着手里的铁皮杯子,嘴皮子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大福把铁锅往怀里紧了紧,大巴掌无意识的在锅沿上拍着。
韩飞低下头,右手指关节在裤腿上磕了两下,没动静了。
马哥把嘴里嚼的草棍啐在地上,仰头瞅着棚顶漏风的破窟窿,眼神发愣。
陈新阳坐着没动,眼眶里转着的那点蓝光微微暗下去。
林婉瑶站在碎玻璃门外头,背对着屋里扶着门框,冷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的乱晃。
她一直在听,早听的一清二楚。
昨晚一整宿,她的序列其实已经缓过来大半。
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应急足够了。
她早就想动手治伤,就是一直在等挑明的关头。
吱呀一声,她推开门走进来。
“我来处理吧。”
声音很平淡,听着跟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差不多。
王小小扭过头:“婉瑶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婉瑶直接走到林羽跟前,眼睛盯着他,“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哥,把手拿出来。”
林羽没动弹。
“婉瑶,你自个儿才刚缓过来——”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林婉瑶直接截断他的话,“我现在五阶,治这个绰绰有余。”
她把手伸过去,掌心摊开朝上,就这么硬邦邦的等着。
林羽盯着她看了两秒,到底还是把右手从口袋里拔出来,搭了上去。
手套还没摘。
林婉瑶二话没说,伸手一把扯下他的手套。
手背皮底下那几道灰青色的脉络泛着死气,摸上去一片冰凉。
“哥……你可真行,能忍这么久。”林婉瑶眉毛拧紧,嘴唇绷成一条线,眼眶却有些发亮。
一团柔光从她手心里冒出来,温吞吞的漫过林羽的手背,顺着受损的经络往皮肉深处钻。
林羽只觉得手背上那几道冻死的灰线逐渐发热。
倒不是皮肉受罪的疼,更像是堵死的淤血被强行冲开,一股暖流硬灌进冻僵的关节缝里。
前后也就两分钟功夫。
林婉瑶收回手,长长的吐了口气。
“活动活动看看。”
林羽捏了捏右手,五指用力攥成拳,又松开。
感觉彻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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