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瞻均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好,让他们来。
纪纲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
“纪大人说,北镇抚司已在怀来布了三层暗哨,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
“不急。
“朱瞻均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康禄把信送出去。
我要知道东宫到底在跟谁联络、许了什么条件。
一网打尽,才干净利落。
“
他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炭笔,在铁路图上关沟段旁边写下四个字——“暗桩待收“。
当夜,朱瞻均亲笔给朱棣写了一封密折,只说西北边务有异动,请增派锦衣卫暗探前往大同、宣府一线,并请求将震虏军常驻宣府的三千精锐调至怀来以北驻防,名为“冬训“,实为张网。
朱棣阅折后只批了两个字:“照办。
“
半月后,锦衣卫的密报如雪片般飞回。
康禄果然是东宫最后一条暗线,他替朱瞻基联络的并非瓦剌马哈木本人,而是马哈木帐下一个叫也先土干的千户。
此人早与东宫有旧——当年朱瞻基监国时曾私下赏过他一批绸缎,以此为由拉上了关系。
密信内容被截获后译出,赫然是朱瞻基许诺:若也先土干能在开春后率部袭扰宣大铁路工地,断其工期,东宫日后登基便开放马市、许以互市之利。
朱瞻均看完译文,将纸递给于谦。
于谦看罢,面色铁青:“殿下,这是通敌实据。
要不要直接呈御前?
“
“呈。
“朱瞻均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但不是现在。
等开春铁路动工,等也先土干真动手的时候,人赃并获,才叫铁证如山。
届时东宫就算想狡辩,也无话可说。
“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让杨溥老先生那边也留个心。
朱瞻基既然能找到他,说明东宫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长。
给杨溥暗中加两个护卫,别让老人家出事。
“
于谦拱手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沈墨言一直没说话,此刻才低声道:“殿下,草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沈师傅请说。
“
“草民当年在神机营画图纸,被人盗了假图害了二十年。
如今殿下身边暗桩层出不穷,草民只怕……同样的事再来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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