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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八年冬,京城第一场大雪落下时,宣大铁路勘测队的第一批数据送回了西山。
朱瞻均在工坊暖房里摊开那些等高线图纸,和于谦、沈墨言三人围着火盆反复推敲。
宣府到大同段要穿越军都山余脉,最难处是居庸关以西的关沟峡谷,两侧山壁陡峭,最窄处不过四丈,若要铺轨,非开山凿石不可。
“炸药用量我粗算过,“沈墨言用炭笔在图纸上画圈,“关沟段需用新式颗粒火药爆破,一次炸开的石方怕有万余方。
若靠人力搬,三年也干不完。
“
“那就上蒸汽。
“朱瞻均指着图纸上一处缓坡,“在沟口设一台固定式蒸汽机,带动绞盘和碎石机,碎石直接填路基,一举两得。
“
于谦在旁补充:“还得修路时同步架桥。
关沟里有条季节性溪流,枯水期能过人,汛期却凶猛。
铁路若要常年通车,必须在沟底起一座石桥,桥面高度要留出百年一遇洪水的余量。
“
三人正议得热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纪纲的心腹百户陈英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殿下,康禄动了。
“
朱瞻均放下炭笔:“说。
“
“康禄三日前借口当差出京,实则去了怀来。
咱家的人一路跟着,发现他在怀来一处废弃驿站与两个蒙古人接了头,转交了一封密信和一袋银锭。
信的内容没截住,但那两个蒙古人的马背上挂着瓦剌部的狼头旗。
“
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沈墨言皱眉:“瓦剌?
脱欢不是被擒了吗?
“
于谦冷冷接话:“脱欢是被擒了,但瓦剌马哈木还在。
阿鲁台虽降,漠北并非铁板一块。
东宫若要翻盘,勾结外敌是最快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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