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拼了,它要将这一身的力量尽数燃烧,与这些胆敢算计它的家伙同归于尽。
而这头妖魔之王,最擅长的,便是那灵魂之上的攻击。
它正是十头妖魔之王中,以噬魂而著称的千魇古獓。
只见那千魇古獓那已经被劈得七窍流血的狰狞头颅之上,一双惨白空洞的巨眼骤然亮起了一片诡异到了极点的幽光。
那幽光如万千冤魂同时睁眼,一股磅礴到了无以复加的灵魂冲击便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出来。
那灵魂冲击无形无色,却比任何有形的攻击都要恐怖上百倍千倍。
它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距离它最近的老皇帝与天可汗,即便有着先天神器与开天之刃的护持,也在这股恐怖的灵魂风暴之下齐齐闷哼一声,心神猛地一滞,瞬间陷入了一种短暂却致命的昏厥之中。
那昏厥,不过只是短短一个刹那。
可就是这一个刹那,对萧禹而言已经足够。
毕竟,他当初在那众多妖魔之王中费尽心思挑了这头千魇古獓转移过去硬扛开天之刃的全力一刀,为的,可不仅仅是让它替皇宫挡灾。
他真正要的,正是这头妖魔之王在临死之前那一场倾尽所有的灵魂爆发。
这场爆发,既能重创天可汗,又能将老皇帝一同震得短暂失神。
而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一个刹那,便是他萧禹一举破局的最佳时机。
就在老皇帝与天可汗齐齐陷入昏厥的这一瞬间,昆仑镜的镜面骤然爆发光明。
那光明煌煌如曜日,玄奥如大道,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力便如开闸的洪水轰然倾泻而出,朝着大乾皇宫与开天之刃这两件先天神器疯狂蔓延而去。
大乾皇宫之内,那老皇帝虽已将自己的本体肉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了皇宫最深处、供奉历代龙脉的那张龙椅之上,可在昆仑镜无孔不入的虚空之力面前,那一点藏匿的手段,便如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那虚空之力只是一转,便已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老皇帝的位置。
下一瞬,虚空之力轰然一绞,竟是生生将那个还陷在昏厥之中没有醒来的老皇帝,连同他那座大乾皇宫之中刚刚诞生出来的那一点器灵灵性,一并给拖拽了出来,卷入了昆仑镜的深处。
那大乾皇宫,这一件方才炼成的先天神器,那一个刚刚诞生出来的器灵,不过就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婴孩罢了。
面对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的昆仑镜,它甚至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便已经被那股浩瀚的虚空伟力牢牢镇住了。
那皇宫在被拖入昆仑镜的过程中,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阙还本能地颤动了几下,漫天的龙气还徒劳地挣扎了一番,仿佛那属于先天神器的最后一丝尊严在做着无谓的抵抗。
可那些微弱的反抗,面对昆仑镜的滔天伟力,便如螳臂当车,转眼之间便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至于那开天之刃,可就没这么顺利了。
那位天可汗当初为了活命,已经将自己的灵魂硬生生融入了那破碎的开天之刃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他已经亲自替代了那原本属于器灵的位置——他便是刀,刀便是他。
因此,萧禹虽然凭借着昆仑镜同样找到了天可汗的藏身之处,却发现,自己竟没办法像剥离老皇帝那样,将天可汗的灵魂强行从开天之刃之中抽离出来。
那灵魂已经和刀身彻底融为一体,难分难解。
若是他强行剥离,非但毁不了天可汗,反而会将这柄开天之刃也一并毁去。
这,可不是萧禹想要的。
于是他心念电转,昆仑镜的镜面之上又是一道玄奥的光芒流转。
那无穷的虚空之力飞速凝聚交织,化作了一座专门针对灵魂的玄奥大阵。
那大阵通体由虚空之力构架而成,其中一道道阵纹扭曲盘旋,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封禁之力。
它便如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开天之刃密布裂缝的刀身兜头罩下,将那天可汗的灵魂连同开天之刃的碎片一并牢牢封印镇压在了昆仑镜的最深处,只等日后腾出手来,再慢慢想办法将这缕灵魂一点一点磨灭炼化殆尽。
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萧禹这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至此,这两件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先天神器,便就这样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然而,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那剩下的几头妖魔之王,亲眼看着那两件让它们垂涎欲滴的先天神器竟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刹那之间便是勃然大怒。
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此起彼伏,直冲霄汉,震得天上那本就支离破碎的云层,都化成了一片混沌的漩涡。
那些或猩红、或幽绿、或灰白的巨眼疯狂地在虚空之中搜寻起来。
很快,它们便齐齐锁定了一个不知何时已主动现身、静静悬浮在它们面前的年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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