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行径,那老皇帝心里却没有哪怕半分的羞愧与不安。
那些百姓,蒙他大乾龙气法禁的庇护,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安居乐业、安稳地活了这么多年。
如今,是时候该轮到他们来为他这个庇护者做出一点奉献了。
倘若他今日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那没有了他的庇护,这些百姓迟早也都将要沦为那些妖魔口中的食粮。
如今,他不过是借用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寿元罢了。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甚至,这还应该是他们的荣幸才对!
可那老皇帝这自洽的心安理得,才刚涌上心头,他那脸上却是骤然一变,变得极其地难看!
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抽取不到哪怕一丝半缕的百姓寿元!
那些本该与他这龙气法禁血脉相连的大乾百姓,此刻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竟然一个也感应不到!
原来,那昆仑镜不仅是将这大乾皇宫给禁锢在了原地。
那一股无形的虚空之力,甚至还将他这周身方寸之地与外面的那一个世界给彻底地隔断了开来!
他此刻的状态,便如同是被生生地踢进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一般。
他能够感应到这一方天地里的一切,却再也无法触碰到那方外世界之中那些曾经受他庇护的百姓一分一毫。
自然,也就再也无法从他们的身上抽取哪怕一分一毫的寿元。
这一步,那萧禹早在目睹这老皇帝当初将那龙气法禁尽数融入皇宫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
他又怎么会给这老皇帝留下这么一个活命的机会?
而既然这大乾皇宫那先天神器里面的力量已经被消耗得十去七八,而这老皇帝也已经接近了那油尽灯枯的绝境。
那么,萧禹自然也就起了心思。
他倒要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位老皇帝的手里,将这一件刚刚才炼成的先天神器给硬生生地抢过来!
毕竟,这一件神器能够炼成,这其中也有他萧禹不少的功劳。
若非是他用那天劫将这皇宫逼得狠了,这老皇帝又哪里有机会在那绝境之中涅槃重生,完成那最后的蜕变?
这件东西,凭什么要让那老皇帝一个人独吞?
而那老皇帝,显然也很快就察觉到了萧禹这一股赤裸裸的意图。
他感觉得到,那昆仑镜的虚空之力正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那皇宫深处疯狂地渗透而去。
那力量如那无孔不入的水银,正在找寻他这老皇帝那本体所在的位置!
显然,那萧禹是想要先找到他这个“主人”,然后将他控制起来,从而让这一座大乾皇宫重新变为那无主之物!
到了那时,这先天神器便只能是不设防地任他予取予求!
这是把他这个堂堂大乾之主给当成了那砧板上的鱼肉,给当成了那囊中之物啊!
“呼……呼……”
那老皇帝只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他的天灵。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青一片白一片,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上也不上来下也不下去。
他这一生,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
他贵为这天下之主,向来只有他把别人当成棋子、把别人当成鱼肉,何曾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
!
这份羞辱,几乎要将他那仅存的理智都给生生地冲垮!
可他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那体内此刻已经是空空如也,那一身的法力早已经被榨干耗尽,分毫不剩。
若是他再强撑着去燃烧那最后的寿元来与对方硬拼,那怕是还不等那昆仑镜找到他的本体,他自己就要先一步寿元耗尽,暴毙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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