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上那么一眼——
那满城上下方才还心思活络、暗自盘算的官员、皇子们便只觉得一股自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寒意直冲天灵。
那一柄血红色的魔刀仿佛自带一股足以摄人心魄、摧毁神魂的魔力。
他们单单只是望着那刀身上的那一片妖冶的血光,便只觉得自己那方才还条理分明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被搅得七零八、一片空白。
什么盘算,什么讨好,什么翁婿之国,什么改朝换代——
这些念头在那死亡的恐惧面前统统地被甩得无影无踪。
他们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那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死活也挪不动半分。
因为那一柄血刀之上所散发出的那一股杀意竟然已经强到了能够让他们这些道行浅薄的人从灵魂深处便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来。
而也正是在这满城皆陷入那无尽绝望的时候——
两道身影却齐齐地自那人群之中越众而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那满城百姓的身前。
那是姬慕宁。
那是林瑶。
她们两个到底还是比那满朝的官员要强上那么一分两分。
在这一股恐怖的杀意笼罩之下,她们虽然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一股自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压迫与窒息,但她们到底还是勉强地扛住了那一股恐怖的威压。
“休想再踏前一步!”
姬慕宁一声清叱,那一双素手飞快地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印诀。
无数道绚烂的法力光华自她体内倾泻而出,化作漫天的术法流光,朝着那一柄激射而来的血刀轰去。
而林瑶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猛地抽出了那腰间悬着的那一柄长剑。
她那一双冷冽的眸子死死地锁在那一道血色流光之上,浑身的剑意轰然爆发,手中长剑朝着那一道血光狠狠地一斩。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那撕裂长空的银练,携着那林瑶毕生剑道的感悟,朝着那开天之刃呼啸而去。
然而——
无论是姬慕宁那漫天的术法流光,还是林瑶那一剑惊鸿的剑气,在那一柄血红色的开天之刃之上,竟都像是那清风拂过了那山岗一般,掀不起半分的波澜。
那血刀甚至都不曾停上一瞬。
它就那样势如破竹地将那漫天的术法与那凌厉的剑气尽数地撞得粉碎开来,连一丝一毫的阻滞都没有。
那姬慕宁与林瑶那两张俏脸上,终于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凝重与绝望。
这一柄血刀太强了。
强得让她们那引以为傲的一身修为在它面前都微弱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一般。
而就在这满城皆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身影忽然便那么凭空地出现在了安阳城的正前方。
那人衣袂翻飞,负手而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挡在了那一柄来势汹汹的血刀与那满城几十万条性命之间。
那正是萧禹。
而也就是在萧禹现身的同一瞬间,那一面古拙苍凉的昆仑镜便也再一次地自他胸前缓缓地浮现了出来,悬浮在了他的身前三尺之处。
那昆仑镜表面上看去似乎与先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可只有萧禹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面昆仑镜,它那内里的一切都已经在方才那一场惊世骇俗的融合之中彻底地完成了蜕变。
从今往后,这一面曾经在那始皇帝手中纵横睥睨的无上神器,便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他萧禹一个人的私有之物,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他手中将它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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