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黑暗、潮湿、污秽、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持续行走超过半天!
郭永华和钱瀚辰都能想象那将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体验。
但阿坚那句“应该能安全通过”,又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装备准备得如何?”“泰山”问。
“都备齐了。”
阿坚答道,“高帮防水胶鞋每人两双,加厚的棉袜和绑腿,防刮的帆布工装,结实的背囊,大功率防水手电筒和充足的备用电池,简易防毒面具,提神醒脑的嗅盐和清凉油,高热量、易携带的压缩干粮和水壶,还有绳索、短撬棍、匕首、急救包。
我们还准备了几块厚帆布,必要的时候可以铺在污水里垫脚,或者搭临时休息棚。
另外,”他看了一眼郭永华和钱瀚辰,“还给两位先生准备了两根结实的木棍,当拐杖,也能探路。”
考虑得相当周全了,几乎想到了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能想到的一切。
郭永华和钱瀚辰心中稍定。
“人员呢?”“泰山”继续问。
“我,阿强,再加两个最可靠、身手最好、熟悉地下环境的兄弟,负责带路、护卫和应对突发情况。
侯哥肯定要跟着。
您看……”阿坚看向“泰山”。
“泰山”沉吟了一下:“我也去。”
“泰山同志,您……”侯小七和阿坚几乎同时出声,想要劝阻。
“泰山”是总指挥,身份重要,不应该亲自涉险。
“泰山”摆摆手,打断他们:“这条通道的情况,我必须亲自走一遍,心里才有底。
而且,最终的决定需要我来做,关键时刻的指挥也不能假手他人。
不用担心我,当年打游击,钻山洞、走暗道,不比这个轻松。”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侯小七和阿坚知道“泰山”的脾气,不再多言。
“泰山”的目光转向郭永华和钱瀚辰,最后确认:“郭永华同志,钱瀚辰同志,阿坚说的,你们都听到了。
这条路,比我们预想的可能还要难走一些。
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走,还是继续等?
如果走,就要做好承受一切艰难困苦,甚至意外的心理准备。
如果等,我们另想办法,但时间和风险,都无法预估。”
煤油灯的光晕在“泰山”脸上跳跃,映照出他平静而坚毅的轮廓。
侯小七、阿坚、小陈、福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郭永华和钱瀚辰身上。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货仓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香港这座城市苏醒前的第一声鸡鸣,天,快要亮了。
郭永华和钱瀚辰再次对视。
从彼此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对那黑暗通道本能的畏惧,但更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历经万里跋涉、穿越无数险阻后淬炼出的、不容动摇的归家意志。
恐惧无法避免,但决心可以战胜恐惧。
“我们走!”两人异口同声,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泰山”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简洁地命令道,
“好!
阿坚,立刻带人去准备最终的装备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小七,制定通过通道时的具体护卫方案和应急流程。
福伯,准备离开前安全屋的清理和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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