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FbI有兴趣，我可以让我的财务总监提供详细的文件供查阅。”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将复杂的资金流动归结于“正常的跨国商业运作”和“合法的海外投资”，并且主动提出提供文件，显得坦荡。

科尔看着郭永华，足足看了有五秒钟。

那双灰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穿透郭永华平静的外表，看进他的内心。

郭永华坦然回视，目光清澈，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被质疑的些微不满。

良久，科尔合上了文件夹。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郭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他站起身，米勒也跟着站起，“今天的问询就到这里。

我们可能还会需要了解一些其他情况，或者与贵公司的其他员工进行交流。

希望到时候还能得到您的协助。”

“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AmSL和我个人都愿意配合政府的工作。”

郭永华也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商务式的客气，但带着明确的界限，

“不过，我也希望这样的问询不会影响到我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商业声誉。

AmSL的贡献和守法记录，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我们理解。” 科尔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淡，“那么，不打扰了。

罗森伯格先生，再见。”

罗森伯格律师也站起身，与两位探员握了握手，然后将他们送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依旧明媚，但郭永华却感到一阵寒意。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刚才挺直的背脊微微松垮下来，这才感觉到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戴维，” 他对走回来的罗森伯格说，声音有些低沉，“你怎么看？”

罗森伯格律师面色凝重，他走到郭永华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弗兰克·科尔，FbI波士顿分局专门负责‘反颠覆’和‘外国机构’调查的资深探员，以固执、细致、不达目的不罢休闻名。

他亲自来，还带着法院的授权书，这说明他们已经将你和AmSL列为一定级别的关注对象。

今天的问询，只是开始，是试探，也是收集信息。”

“他们掌握了多少？” 郭永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从问题来看，他们注意到了人员的非正常流动，特别是伯格博士这样的关键人物；他们也察觉到了资金的异常调动，而且显然做了一定的调查，知道流向是香港、瑞士这些地方；他们甚至知道伯格博士姐姐家的事，这说明他们的背景调查做得很细。”

罗森伯格分析道，

“但好消息是，他们似乎还没有把这些零散的信息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有指向性的图景。

他们更多的是在试探你的反应，寻找矛盾或漏洞。

你刚才的回答很得体，既配合，又守住了底线，没有给他们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特别是将一切都归结于‘商业行为’，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难被驳斥的理由。”

郭永华点燃了那支一直没抽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但他们不会罢休，对吗？”

“不会。”

罗森伯格肯定地说，

“科尔这种人，一旦盯上，就不会轻易放手。

我估计，接下来他们可能会以‘例行安全检查’或‘协助调查’为名，要求查看公司部分非核心的人事或财务记录——当然，核心研发数据和客户信息受法律保护，他们不能随便看。

他们也可能约谈其他高管或员工，比如人事总监、财务总监，甚至一些普通的研究员，希望能找到不一致的说辞。

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郭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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