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美国后,为美国的战争努力和科技进步做出了卓越贡献,这是有目共睹的。
他选择前往香港,是出于对拓展科学边界、培养人才的个人兴趣,也是支持公司发展战略的职业行为。
我相信他的专业操守。
如果联邦调查局对伯格博士的忠诚有疑虑,我认为应该通过正式的渠道与他本人沟通,而不是在背后进行缺乏根据的揣测。”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维护了公司规定和员工权益,又撇清了与技术泄露的关联,最后还将了科尔一军——有疑问,去找当事人,别在这里含沙射影。
科尔的灰色眼眸眯了一下,似乎对郭永华强硬而又有理有据的反应略感意外,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阳光在缓缓移动。
罗森伯格律师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介入。
这时,科尔身后的年轻探员米勒,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比科尔更温和些,但问题却更加具体,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郭先生,不必紧张,我们只是希望全面了解情况。
顺便问一下,您平时和伯格博士私交如何?
除了工作,会经常讨论一些……更广泛的话题吗?
比如,对战后世界格局的看法?
或者,对中国未来发展的看法?”
郭永华心中警铃微作。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是在试探他与汉斯关系的紧密程度,以及他们之间是否有可能超越工作关系的、涉及政治或意识形态的交流。
也是在试探他本人对中国的态度。
“我和伯格博士是同事,也是朋友。”
郭永华斟酌着词句,语速平缓,
“我们确实会讨论很多话题,从科学进展到古典音乐。
至于战后格局和中国未来,作为关心世界的普通人,自然会有一些看法。
我认为,和平与发展是主流,中国经过漫长战乱,需要的是建设和稳定。
这也是AmSL决定去投资的原因——我们相信商业和科技交流能促进理解与发展,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他将话题再次引回到商业投资上,避开了具体的政治立场。
“很正面的看法。” 米勒笑了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不再深究。
科尔接过了话头,没有再纠缠于汉斯·伯格,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郭先生,除了人员流动,我们还注意到,近期AmSL与一些银行和金融机构,有多笔不同寻常的资金往来。
大量资金从AmSL的公司账户以及您个人的投资账户中流出,目的地包括香港、瑞士、开曼群岛等多个离岸金融中心。
同时,AmSL又大规模举债,用于采购工业设备运往中国。
这种复杂的资金操作,能否解释一下?”
终于问到资金了。
这是“丰收计划”另一条关键线,也是极易引起怀疑的环节。
郭永华和周明轩早已为此设计了多套说辞。
郭永华脸上露出了些许了然和无奈的表情,仿佛对方问了一个在商业世界中很常见的问题:“科尔探员,米勒探员,任何一家有跨国业务、进行大规模海外投资的公司,其资金运作都不可能简单。
将部分利润或资产进行全球配置,以分散风险、合理避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
至于采购设备运往中国,那正是我们投资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通过银行贷款和部分自有资金,采购美国‘剩余物资’中的工业设备,运往中国设厂,既支持了当地重建,也为AmSL开拓了市场,同时消化了美国的部分过剩产能。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也得到了美国进出口银行和相关部门的支持。
所有的资金流动,都有完整的商业合同、贷款协议和海关文件作为依据,完全合法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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