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维持和司徒先生、陈老先生的联系,不疾不徐,以‘商’为主,以‘情’为纽带。
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他们对AmSL感兴趣,就适时邀请他们来看看进展,但不要显得太急切。”郭永华沉吟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AmSL的根基打牢,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和潜力。
这才是我们将来能和他们平等对话,甚至寻求帮助的最大资本。”
“我明白。”郭永怀看着弟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永华,家里……还有明轩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提到国内,郭永华的眼神瞬间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沉重。
“父亲前几日来过一封平安信,用的是普通家书暗语,说泸州一切尚好,生意照旧,只是货运有些阻滞,让我们不必挂念。
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信里也提到,川中各地,民众抗日情绪日益高涨,募捐、宣传,很是热闹。
父亲也以商会名义,捐了一笔款子,用于购置药品,支援前线。”
郭永怀知道,这“平安信”背后,绝不只是“生意照旧”那么简单。
货运阻滞,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影响后方;募捐购药,意味着父亲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贡献力量,同时也暗示了物资的紧缺和运输的困难。
“明轩和石头哥那边呢?”
“明轩和石头哥那边上周有电报来,说纽约那边一切正常,‘生意’按计划进行,进展顺利。” 郭永华说到“生意”时,语气微微加重。
郭永怀知道,这指的是在华尔街和东京金融市场上的那些操作,以及可能正在酝酿的、通过特殊渠道支援国内的计划。
“他还提到,最近接触了一些从欧洲过来的‘专业人士’,背景比较……复杂,但可能对我们‘公司的长远发展’有帮助。
他正在进一步了解。”
“欧洲过来的专业人士?”郭永怀心头一动。
“嗯。”
郭永华点点头,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世界地图前,手指从中国的位置,缓缓移到欧洲,在德国、奥地利一带停留,
“那边,现在对某些人来说,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他没有明说,但郭永怀已然明白。
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日益加剧,很多有才华的科学家、工程师、学者,正在被迫离开。
明轩提到的“专业人士”,很可能就是指这些人。
如果AmSL能吸引到其中哪怕一两位真正有分量的专家,对技术实力的提升将是飞跃性的。
而且,帮助这些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践行他们一直以来的理念——为这个世界的正义和知识,保留火种。
“明轩在信里还说,”
郭永华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
“他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西海岸的华人社区,特别是洪门致公堂总堂那边,近期可能会有一些‘大动作’,可能与支援国内抗战有关,规模可能不小。
他已经设法在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西海岸的洪门总堂,那意味着与司徒美堂那样的传奇人物可能产生联系。
如果真能搭上线……郭永怀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
但他也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和复杂度,远比和波士顿的司徒荣打交道要高得多。
“所以,”
郭永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条理,
“我们现在有几条线要同时推进:一是AmSL本身的技术和业务,这是我们的立足之本,必须快,必须稳,必须做出亮眼的成绩,这是吸引一切资源的前提。
二是与司徒荣这条线的维护和深化,这是我们在东岸潜在的助力渠道。
三是明轩在纽约和西海岸的布局,那是更广阔但也更复杂的棋局。
四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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