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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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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华捏着电报纸,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婉宁!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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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
到北平来?
!
父亲怎么会同意?
!
这……这简直是胡闹!
北平现在是什么地方?
是火山口!
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她自己来还不够,还只带了两个人?
!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担忧和后怕!
从泸州到北平,数千里之遥,水路陆路,兵匪横行,日军嚣张,她一个弱女子……郭永华不敢再想下去!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也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惊慌和恼怒。
婉宁……他的婉宁……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安静温婉的妹妹,那个在困顿中默默支持他、打理家务的姑娘,那个在他远行时灯下写信、眼中盛满思念的少女……
竟然,在他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刻,不顾一切地,穿越千山万水,奔他而来!
这份深情,这份勇敢,这份决绝,像一道最炽热的光,刺破了北平上空沉沉的阴霾,也刺穿了他因连日紧张、焦虑而有些冰冷坚硬的心防。
感动、担忧、愧疚、焦灼……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冲撞,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
婉宁已经在路上了,他必须立刻行动,确保她的安全!
不惜一切代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计算着时间。
泸州到重庆,顺水两三天。
重庆到汉口的客轮,顺利的话四五天。
汉口到北平的火车,现在时局紧张,车次不稳,顺利也要三四天。
也就是说,婉宁最快也要十来天后才能抵达北平。
而北平现在的局势……别说十来天,就是三五天,都可能天翻地覆!
不能让她来北平!
至少,不能让她直接闯进这个风暴眼!
郭永华立刻铺开纸笔,用最快的速度,连写了两封密信。
一封给陈石头,让他无论如何,立刻派最得力、最熟悉南下路线的人,携带重金和必要的“家伙”,沿平汉线南下,到保定、甚至石家庄一带,设法接应、找到苏婉宁一行,然后,不要北上,立刻带着他们,转向安全的路线隐藏,或者直接护送往其他安全区域(比如山西、河南),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信中还特别强调,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包括他藏在某处的“硬通货”和“特殊关系”,务必保证苏婉宁的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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