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峡几处江面,都少了荆军旗号。
王建派回来的军官颇为振奋,认为成汭见北路也要出兵,终于有了惧意。
随驾的银台司官吏却道:“这三处说的,其实是一桩事。”
他已经查过,两名过峡商人同船运盐,途中谈起军船移泊。
后来一个去了夔州,一个转赴万州,第三份消息又是客栈中人听他们说的。
听着像三路印证,追到根上,只有那一船人见过。
“撤船应当属实,撤去了哪里,却没人看见。”
葛从周皱眉:“可有别的消息?”
“峡州在招纤夫,价钱比前月高出许多,有些人原来只拉民船,如今也被军府招去了。
另有从江陵上来的舟人,说沿途遇见几批军船,都往西走。”
船沿江上行,处处要费力,纤夫、长缆先到,船也就快到了。
李业走到舆图前,看了一阵。
“这是要往峡里添兵。”
那军官顿时收了笑容。
过去侍从右司打听来的消息,真假新旧混在一起,往往得靠中枢自己分辨。
改制以后,银台司组建了专业的情报分析部门,大大提高了决策效率。
属官又将新查到的荆南情形禀报了一遍。
荆南辖地看似广大,如今成汭真正管得住、收得上赋税的地方,却不多,南面还常受武贞军的雷满侵扰。
可也正因如此,成汭能调动的兵船,很可能比按旧辖地分摊估算出来的更多。
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州县需要分兵驻守。
江陵西接峡江,南通洞庭,周边又有成片可以复耕的田地。
成汭这些年招流民、垦荒地,挣下的家底,大半沿着江水铺开。
他若要守,必然先保江路。
“传话给王建,后续粮船暂在可靠的泊地集结,归州要接济,舟师也得赶紧练出来。”
李业随即让银台司继续查峡州船只去向,同前军的探报核对。
七日后,王建回报,归州下游果然又出现了荆军,韩从实正在收拢沿岸小寨的船。
对方留下城池不攻,却盯着江路,打的什么主意,已经很清楚了。
王建原本集齐的一批运粮大船,因此留在了上游。
……
两路行营的差遣,也在此时正式下达。
王建任西路行营都统制,节制东出的五千安蜀军。
郭崇韬的八百前部、刘鄩所领兵马,以及沿途护运之兵,都在这五千人之内,成都另留二千。
定江军六千人仍由葛从周统辖,守东川要地,接济前军。
此次从中抽四百人,另募六百舟卒、二百修船工匠之人,编为水师一厢。
这一厢定额一千二百,新增的只有八百,军籍、钱粮、补充都归定江军,出征时听王建号令。
原在渝州协办军运的文武坚,被任为水师统领。
北路则由高仁厚主持,为北路行营都统制,领神武军五千,配李唐宾的龙骧骑兵二千,出武关,经内乡,向邓州推进。
高仁厚领到的是七千人的作战调度权,战后各军仍归原有建制。
但即便如此,众将还是有些议论的,毕竟在他们看来,高仁厚实在是个不值得过分信任的“新人”。
李唐宾带兵到武关时,先去见了高仁厚,听说要派骑兵护送朝使、接应来附州县,略一想,便提议先拨二百骑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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