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次年春末,李景安满一岁半。
他已经能稳稳走路,会讲十几个简单的词,也开始对同龄孩子感兴趣。
南星小院里来过带幼儿的客人,他会站在一旁观察,想靠近又不懂怎样加入。
沈南星和李渊商量后,决定让他试读半日托班,每周三个上午,不午睡,不在园里吃正餐。
托班离小院十五分钟车程,班里十二个孩子,两名老师和一名保育员。
沈南星没有只看宣传视频,提前到现场待了半天。
洗手池高度、防夹门、玩具消毒记录和接送核验都逐项看过,确认监控查看和突发伤情处理流程后,才签三次适应课。
第一次去时,李景安对门口的彩色积木很有兴趣。
老师蹲下来递给他一块,他接了,却没有往教室走。
沈南星刚准备换鞋,他立刻抓住她的衣角,整个人贴在腿边。
入园前,老师已经通过家长访谈了解他的作息和常用词。
李景安表达不清时会用手指,困了会揉耳朵,对突然响起的音乐敏感。
沈南星没有把这些写成“特殊要求”,只标出能帮助老师判断情绪的信号。
她也明确,若孩子摔倒或与同伴发生抓咬,园方先处理伤情,再如实通知,不用为了怕家长生气隐去过程。
老师没有把孩子硬抱走,只邀请母子一起进入过渡区。
那里能看见教室,地上放着几套熟悉的积木。
沈南星坐在矮凳上,李景安靠着她搭了两块,又警惕地看向来往的人。
按照适应方案,第一天不追求分离。
半小时后,沈南星带他离开,没有趁孩子玩得投入时偷偷消失。
回程路上,李渊发来消息询问情况。
她只回了一句:“没进去,先认了门。”
他没有把结果理解成失败:“下次我陪你们。”
第二次由两人一起送。
李景安进门后仍抓住沈南星,这回肯跟老师走到教室边缘。
李渊站得稍远,不在孩子一回头时立刻伸手。
老师用一辆木制小车吸引注意,沈南星则提前告诉儿子:“妈妈去外面的椅子坐一会儿,钟响就回来。”
她没有用“一会儿”敷衍,墙上的计时器设为十分钟,孩子能看见红色区域慢慢变小。
门关上后,哭声很快传出来。
沈南星下意识起身,手已经碰到门把。
老师通过观察窗比了一个等待的手势,保育员没有抱着孩子来回摇,只陪他站在门边,重复妈妈会回来。
李渊把水杯递给她:“先等到约好的时间。
如果哭得喘不过气,我们再进去。”
十分钟并不长,沈南星却看了好几次计时器。
铃声一响,她立即出现,没有故意延长。
李景安扑进怀里,脸上全是眼泪,手里还抓着那辆木车。
回家后,他情绪恢复得很快,吃饭和午睡都正常。
沈南星把适应情况记下来,没有因哭过就取消,也没有把“坚持”当成一定要继续的理由。
若连续出现睡眠紊乱、进食下降或强烈恐惧,他们会重新评估。
第三次,分离时间增加到二十分钟。
李景安仍哭,却能在老师陪伴下坐下来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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