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样扑上前,刀刃直直抵在云舒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贴身衣料,瞬间划破肌肤,泛起一抹刺目的红。
她把刀尖往前又送了一分,牢牢抵住要害,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云舒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尖利得快要破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我就算不要这双眼睛了,我也要让你死!
我要让你死在这里,死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下室里,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沈默言面前,永远都不能再嘲讽我!
我要让你现在就去死!
我要亲眼看着你失去生机,看着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的刀尖在云舒的胸口微微颤抖,蹭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因为愤怒和亢奋而放大,嘴唇不停发抖,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
刺骨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云舒,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肉,只需再用力一分,便会伤及要害。
可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淡淡的嘲讽,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林知薇疯狂扭曲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恐惧与癫狂,轻轻开口:
“你不敢。”
林知薇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掳到这里,囚禁了这么久,隐忍筹谋多年,暗中收买了赵医生,毁掉了我的一切,又把沈默言骗得团团转——你做这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我的眼角膜。”云舒气息微弱,身子摇摇欲坠,却字字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你的眼角膜病变已经危重到了极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离了我的眼睛,你很快就会彻底失明,连沈默言的眉眼都看不清,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分辨不出。
你舍不得伤我分毫。
林知薇,你比谁都贪恋活着,比谁都渴求光明,比谁都想牢牢占有沈默言。
你根本输不起,也绝对不敢对我下手。”
刀尖再次往前轻抵,压迫感骤然加重,可林知薇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像筛糠一般,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发颤,连手里的刀都快要握不稳了。
云舒的话,一字一句精准戳中她的致命软肋——她的眼角膜病变早已步入晚期,医嘱明确告知,再不及时移植适配角膜,用不了多久就会永久失明。
她绝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功亏一篑,多年筹谋不能就此化为泡影,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旁边打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轻声提醒:“林小姐,手术为重,切勿冲动误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拉回了林知薇濒临失控的理智。
她猛然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从失控的边缘强行拽回心神。
她盯着抵在云舒胸口的利刃,又看向云舒那双绝境中依旧清冷、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眸,心底翻涌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心肺,怒火熊熊灼烧着仅剩的理智。
可她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头所有戾气。
她用力收紧五指,指尖深陷掌心,咬牙攥紧拳头,
下一秒,她猛地收回利刃,狠狠甩在地面上,冰冷的哐当脆响划破死寂。
刀身在地面弹动几圈,最终落在墙角,她死死盯着云舒,眼底怨毒浓烈化不开,
“算你命大!
我今天暂且留你一命。”
她深吸一口冷气,俯身凑近云舒面前,一字一句开口,语气阴冷刺骨,
“不过,在取你这双眼睛之前,我有件事,得让你死个明白。”
云舒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心底那点被阿彪刻意敷衍过去的不安,在此刻疯涨成滔天巨浪,死死攥住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你在西郊柴房的时候,那个伺候你、看守你的婆子,张嫂。”林知薇慢悠悠吐出这个名字,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能砸碎人心,“阿彪是不是告诉你,她被我打发回老家了?
让你一直以为,她只是离开了这个是非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去了?”
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一片死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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