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想办法脱身,哪怕逃不出去,也一定要撑到温景然赶到。
云舒在心里默念:温景然,你一定要快,再快一点。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特制镣铐,锁芯藏在内侧,凭她藏在身上的那根细竹签,根本不可能撬开。
脚踝上的铁链倒是能慢慢磨断,可一旦动手,铁链摩擦的声响一定会惊动门外看守的人,得不偿失。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等。
等外面的人冲进来,或是等阿彪一行人放松警惕的间隙。
云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她从领口摸出那根磨尖的细竹牙签,指尖反复摩挲着锋利的尖端。
这东西虽开不了锁,可真要近身对付人,足够一击制敌。
她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
门外,是六个穷凶极恶的绑匪。
门内,是被铁链锁住、看似任人宰割的她。
局面看上去,她毫无胜算。
可云舒心里清楚,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定死的。
只要给她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她就能反杀。
云舒攥紧竹签,眼神冷了下来:我不会就这么认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阿彪暴跳如雷的怒吼,震得木门都微微发颤:“都他妈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别一个个跟没睡醒一样!”
一个绑匪连忙应道:“彪哥,咋了?
这荒郊野外的,还能有人找来不成?”
另一个绑匪也跟着嘟囔:“就是啊彪哥,咱们都守了好几天了,啥事儿没有,不用这么紧张吧?”
“有人?
何止是有人!”阿彪骂得更凶,“刚才村口那帮收废品的又在附近晃悠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十有八九是温景然派来打探的探子!”
阿彪踹了一脚墙根,怒道:“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眼睛一直往咱们院子这边瞟,绝对有问题!”
另一人慌了神:“那、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人转移了?”
这人急道:“要是被温景然的人找到,咱们几个都跑不掉啊!”
“转移个屁!
林小姐说了,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一动更容易暴露!”阿彪厉声呵斥,“全都给我盯紧院墙和门口,一步都不许离开,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这个院子!
要是放进来一个人,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阿彪威胁道:“林小姐的脾气你们都知道,办砸了事,谁都别想活着拿到钱!”
“是!
彪哥!”
“放心吧彪哥,我们肯定盯紧!”
“我们这就去门口守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伴随着绑匪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柴房内,云舒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闪过一道锐利而明亮的精光。
钢板封死柴房的最后一道缝隙,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温景然的搜救被信号困在迷雾里,而云舒攥紧竹签,静静等待着——,要么重见天日,要么坠入永恒黑暗。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