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结着蛛网,一只干瘪的飞虫粘在网丝上,翅膀还在微微颤动。
瘦高个拉开车门,和光头一起把人拖出来。
她的头往后仰,脖子没有力气,像一根折断的芦苇。
光头的手掐在她腋下,瘦高个抬着脚踝,两个人把她架进柴房。
她的身体在他们手中软得像一袋没有骨头的肉,t恤在拖拽中卷上去半截,露出一小截腰——皮肤白得在昏暗的柴房里几乎刺眼,和周围灰扑扑的一切格格不入。
干草是陈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灰褐,被压扁了,带着一股阳光晒透之后又返潮的气味,混着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她的身体落上去的时候,干草发出细碎的断裂声,扬起的灰尘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里慢慢飘落。
那些灰尘飘得很慢,在光柱里打着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虫。
光头没有马上松手。
他的手还掐在云舒腋下,目光落在她卷起的t恤下摆上——那截露出来的腰,白得刺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这娘们身段不错。”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让空气变黏的腔调。
手指没有从她腋下移开,反而往下滑了一寸,指尖蹭过t恤的布料。
瘦高个正在打量屋子——土墙,泥地,墙角堆着几捆柴火。
头顶一盏灯,冷白色,罩着焊死的铁网灯罩,没有开关,会一直亮着。
灯座固定在房梁上,电线从梁上爬过去,消失在墙角。
墙根嵌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环。
墙角有一个蹲便器,陶瓷的,边沿结了黄褐色的污垢。
没有窗。
四面土墙从头看到脚,没有开过窗的痕迹。
连一个透气的小孔都没有,除了门上那几个虫蛀的洞。
他转回头,看见光头的手还没松开,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力道不轻,光头吃痛缩手,回头瞪他。
“你他妈——”
“老大说了,人不能动。”瘦高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字一顿地钉进空气里。
“雇主交代过,货要完好无损。
少一根头发,剩下的钱一分没有。”
光头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一眼干草堆上的人影——白t恤卷上去那截腰还露在外面,白得刺眼。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操,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摸一下,钱就少一半。”瘦高个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在商量,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你动,钱就没。
他从腰后扯出一捆尼龙绳,在手里掂了掂,“你他妈摸不摸?”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
瘦高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颗磨圆的石子,不透光。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片刻。
光头把手收回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干草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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