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苦没有白吃,隐忍没有白费。
从踏出这扇门开始,她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囚犯,她是要讨回公道的云舒。
“出去好好做人,别再回来了。”管教轻声叮嘱。
云舒轻轻点头,眼底坚定,抬脚跨过门槛,彻底走进阳光。
身后铁门缓缓合拢,清脆落锁声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前方全是光明,再无回头必要。
监狱外的水泥路两旁,梧桐叶微黄,在秋风里摇出生机。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碎成点点金光。
云舒站在路边,望着眼前世界:蓝天流云澄澈,鸟儿枝头欢唱,风里带着草木清香,远处车辆驶过,满是人间烟火。
一切平淡如常,在她眼里,却是重获新生的美好,是熬尽黑暗后,触手可及的希望。
她攥了攥长命锁,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天,终于可以报仇,那些欠她、欠父亲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摸出纸条,正要去找公用电话联系强子,去见温景然,一辆黑色旧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面前,像专程来接她走向新生。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男人的脸,方脸浓眉,眼神沉稳,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
“云舒?”
云舒攥紧纸条,满心奔赴希望的期待,眼神清亮。
“红姐让我来的,我是强子,暗号:云开见日。”
这话一出,云舒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眼底笑意更浓。
眼前人眼神干净坦荡,无半分算计,她终于确信,自己走出了黑暗,终于有人可以依靠。
“是我。”
强子抬抬下巴,示意副驾:“上车,温先生在等你,我们汇合。
接下来有他帮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云舒拉开车门坐进,布艺座椅旧却柔软,车厢里淡烟味混着清新剂气息,悬了一年的心,彻底落地。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周遭一切美好得不像话,仿佛苦难已成过往,往后皆是坦途。
强子发动车子,平稳驶上公路,朝着希望的方向开去。
一路沉默,车开得匀速平稳。
窗外是收完玉米的农田,只剩光秃秃秸秆,却透着秋收后的安稳,远处村庄炊烟袅袅,满是人间烟火。
云舒靠在椅背上,望着倒退的风景,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监狱里只有冰冷囚车,这样安稳的时光,她阔别太久。
阳光洒在膝盖,暖得让人鼻尖发酸。
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终于可以搜集证据,揭露林知薇的真面目,终于可以让沈默言知道——当年他亲眼所见全是假象,父亲是被冤枉的,自己是被构陷的。
许久,强子先开口:“红姐说你这一年变化很大。”
“是吗?”云舒的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轻快。
“她说你刚进来时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眼里全是死灰。
现在能一人敌三,还啃透不少法条,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硬气。
她说你出去,一定能讨回公道。”
云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厚茧遍布,指节粗粝,手背上还有未褪尽的疤痕。
这一年的磨难,全是她为报仇积攒的底气。
红姐那句“有仇报仇,好好活着”,仍在耳边回响。
“强子哥,温景然……真的能帮我吗?”她轻声问,语气满是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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