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警笛声响一波叠着一波,红蓝灯光来回切割夜色,照亮冰冷的别墅外墙。
苏曼死死按住地上的行凶者,肌肉紧绷,半点不敢松。
刚才的混战凶险至极,场面彻底失控。
对方是团伙作案,被俘的只是其中一人,其余同伙驾车逃进夜色里,下落不明。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折返回来抢人、灭口。
这个人必须活着。
只有他开口,才能揪出背后真正下命令的人。
苏曼偏头朝保镖沉声大吼:“报警,打急救电话!
对接医院,准备接收重伤伤员!”
保镖立刻分头行动,有人牢牢看押杀手,有人封锁整栋别墅的出入口,守住所有路口,排查潜藏的余党,杜绝二次危险。
片刻后,方远征带队抵达。
警车铺满整条街道,警员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别墅现场彻底隔离。
苏曼上前交接嫌犯,语气凝重:“人交给你们,务必深挖幕后主使。”
方远征颔首,警员立刻将戴着手铐的杀手押往警车。
杀手被拖拽路过时,依旧满嘴恶语,戾气不散,被警员直接塞进后座带走。
勘查组留守现场,拍照、取证、收纳凶器、提取血迹,一丝不苟固定所有物证。
大队警力随即撤离,追查逃窜的余党。
风波看着平息,实则暗流未消。
抓得住一人,堵不住暗处所有危机。
云舒站在台阶上,视线落向地面那一滩尚未干透的血。
是沈默言的。
方才刀尖直刺她心口的刹那,是沈默言不顾一切冲上来,硬生生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那一幕太过锋利,死死刻在眼底,怎么都散不去。
救护车很快抵达现场。
医护人员快速做完应急止血、补液处理,将昏迷的沈默言抬上担架,迅速推送上车。
“我跟车去医院。”云舒回头对苏曼道。
苏曼看着她苍白失神的样子,压下劝阻的话:“好,我留在这做笔录配合调查。
医院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云舒点头,弯腰坐进狭窄的急救车厢。
车子即刻驶离,一路鸣笛疾驰。
车厢内光线惨白,沈默言静静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急救毯盖不住大片浸透血色的衣物。
监护仪器贴着他的身体,持续发出规律又冰冷的嘀声。
云舒坐在侧边,手上、外套下摆,全都沾满暗红血迹,凝固在布料上,触目清晰。
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毯角翻飞。
医护人员半跪守在担架旁,全程紧盯生命体征,不断调整输液管路、监测脉搏,一刻不敢松懈。
整段路程压抑得窒息,全程只有仪器单调的声响,一下下砸在人心头。
救护车直冲医院大门,担架被快速推送着穿过悠长走廊,一路直达手术室。
厚重的金属手术门重重合拢,隔绝里外,头顶刺眼的红色指示灯瞬间亮起,宣告抢救正式开始。
深夜的医院走廊冷清空旷,灯管持续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铺满空气,混着一丝散不开的血腥,沉闷压抑。
惨白灯光压下来,将地面人影拉得细长单薄。
人来人往,家属低语、护士奔走、病床滚轮碾过地砖的咕噜声交织成片,周遭越是喧闹,越衬得门口的等待煎熬窒息。
云舒就站在手术室门前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满身血迹的模样太过扎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打量。
干涸的血渍硬在衣料上,带着惨烈的痕迹。
一名护士拿着碘伏纱布走来,轻声提醒:“女士,你身上沾了不少血,我帮你清理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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