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都有谁,谁拦路,谁上去抢包,谁追人,一个个说清楚。
麻杆掰着手指头挨个讲,谁开车,谁下车占位置,谁冲上去抢包,谁在后面追人,说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人做掉这句话是奎哥喊的。
他喊这话的时候,你们都在干什么。
他站在我们后头,没有动手。
喊完之后直接就上了车。
上车往哪跑。
不清楚。
他那台黑车,一脚油门直接就没影了。
他上面还有什么人。
麻杆卡住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警官,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们这种跑腿的,接触不到上面那一层。
钱是奎哥发,干什么听奎哥安排,他背后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也不敢多打听。
方远征看了他两秒,不再继续追问这一块。
叫他把寸头长什么样子,平时经常待在哪一片,怎么联系,全部交代明白。
麻杆说了寸头开的车子,平时落脚的片区,又说寸头办事向来单线传话,底下干活的人互相都不熟悉。
笔录做完,麻杆签字按手印,手不停发抖,但是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该说的他都交代,他觉得自己算是主动配合。
另一边的讯问室。
这间屋子摄像头红灯也亮着,录音录像全程运行。
方远征走进去,大壮靠在椅背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看见人进来,把下巴往上一抬,浑身一副硬邦邦的模样,油盐不进。
我啥都没看见。
要关要判随你们便,想叫我出卖自己弟兄,门都没有。
方远征没有接他这话,放下文件夹,低头翻看材料。
翻了很久。
大壮坐得浑身难受,来回变换姿势,还咳了好几声,方远征始终没有抬头。
头顶灯管嗡嗡作响。
时间一点点慢悠悠淌过去,屋子里安安静静。
大壮嘴上还很硬,可心里那股死撑的劲头,被沉默慢慢磨得快要垮掉。
大壮先熬不住。
你到底审不审,不审我要回去睡觉。
睡不成。
方远征合上文件夹。
你的同伙已经全部交代完,现在轮到你。
他讲他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昨天夜里你在哪。
在家睡觉。
方远征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单据,推到大壮面前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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