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奎哥。
奎哥是谁。
就是寸头!
我们叫他奎哥,开黑车那个,今晚就是他带我们去的!
方远征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接着往下追问,起身出去了。
麻杆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越想心里越慌。
刚才那句话不该说出口,一说,就等于承认自己当时就在现场,还把人给供了出来。
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衣服粘在皮肤上,凉冰冰的。
他脑子乱哄哄的,拼命想找说辞把自己摘出去,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
过了十多分钟,房门再次打开。
走廊外面有人走动。
麻杆歪着身子,透过门缝往外瞅,看见大壮被警员押着往另一头走,手里捏着笔,正在纸上写东西。
方远征走进屋子坐下,什么话也不说,拿起笔录纸就开始写。
麻杆心里那点侥幸,直接碎了一大半。
你那个同伙比你脑子清醒。
方远征脑袋依旧低着。
人家已经签了,想争取宽大处理。
你倒好,还在跟我扯什么路过。
警官,我真不知道包里有啥!
我就只是过来跑腿干活的!
方远征停下笔,抬眼看向麻杆。
不要想到啥就说啥,藏着掖着不说实话没有用。
转账记录、群聊记录,还有伤者的口供,证据全都摆在台面上。
后面查出来你故意瞒事情,就不算主动坦白。
主犯跟从犯,判的时候差别很大。
方远征放下手里的笔。
就算你什么都不肯说,证据够,照样可以定你的罪。
到那时候,想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就没了。
别抱着侥幸心理,不要赌我们手上证据不全。
麻杆咽了口唾沫,嘴唇干得起皮。
我是从犯!
我就是个从犯!
那你就老老实实,从头讲清楚。
麻杆这下彻底绷不住,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半夜寸头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活,有钱拿。
一人先转两千定金,微信转过来的。
群是寸头拉的,定位也是寸头发的,叫去城西烂尾楼那条土路,拦下一台灰色轿车,车上有包,把包拿回来,别让人跑了。
我们到的时候,白面包车已经堵在路口了。
麻杆说。
车是奎哥找的,他说车和事都安排妥当,我们过去只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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