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外头猛地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清楚楚传进箱子里。
警用喇叭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马上放下手里的家伙,原地投降!”
门口那帮打手顿时慌了神。
“完了,警察来了!”
“咋办?”
“快跑!
再不跑全得栽在这儿!”
一群人争先恐后往外挤,铁棍钢管随手扔了一地,乱七八糟的奔跑声、碰撞声响成一片,彻底乱了套。
黄毛回头一看,大半手下早跑没影了。
他恶狠狠瞪了云舒一眼,牙根都快咬碎了。
心里清楚再待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唇动了动,想撂几句狠话撑场面。
可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最后狠狠一跺脚,推搡开挡路的同伙,跟着人群仓皇逃了。
不过眨眼工夫,集装箱里就只剩下地上那三个鬼哭狼嚎的打手,再没旁人了。
云舒没追。
她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后背旧伤那块火烧火燎地疼,衬衫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冷风一灌,凉得刺骨头。
姜知意站在她身后,整个人都看傻了。
从头到尾她看得真真切切——云舒三下五除二,干净利索,半点多余动作没有。
以前她一直认定云舒就是个靠温景然的花瓶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浅薄可笑。
这女人哪是什么易碎花瓶,分明是刀里藏锋的狠角色。
苏曼带着云盾外勤安保几步冲进集装箱,一看眼前的阵仗——地上躺着三个哀嚎的打手,云舒靠着铁皮墙,手里拎着钢管,后背衬衫湿了一大片还渗着血。
姜知意站在一边,满脸呆滞。
苏曼快步上前问:“是你动的手?”
云舒点点头,喘着粗气说:“放倒三个,剩下的全跑了。”
苏曼蹲下身,小心掀开云舒破了的衬衫,看着触目惊心。
“疼吗?”
“疼。”云舒如实说。
疼你瞎逞什么能!
“先别说话了,处理伤口。”苏曼从随身包里翻出云南白药和绷带,麻利地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姜知意站在旁边,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慢慢蹲下来,蹲到一半腿软,干脆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坐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发涩,嘴唇哆嗦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整。
“你刚才……完全可以不进来的。”
云舒侧头看她,语气很淡:“撞见有人遇险,我不可能当没看见。”
“之前商会晚宴上,我说了好多贬低你的话。”姜知意声音低低的,满心愧疚,“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挖苦你的话
话说得特别难听。
当时温景然当场翻脸差点掀桌子,我还觉得他小题大做。
现在我算明白了,他是给我留面子,没当场撕破脸。
换我是你,被人那么埋汰,我也绝不干。”
“那些话,我早就不当回事了。”云舒淡淡应了句。
姜知意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往心里去,换谁遇险我都会救。”
姜知意久久看着她,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危急关头,多数人光顾自己逃命,谁会冒着被十几个人围殴的风险,去救一个平日里跟自己有过节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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