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一下子没话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彪、黄毛这帮人是什么货色——贪得无厌,手段黑着呢。
一旦签了合同,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掐着姜氏的脖子,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那就别再提这话。”云舒弯下腰,在角落里摸到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手里掂了掂,挺趁手,“既来之,则安之。”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门缝里忽然伸进来一只手,乱摸一气,想解开门把上缠的铁链。
外头有人骂:“靠,这门居然从里面锁死了!”
另一人说:“我把手伸进去扯开铁链不就完了!”
那只手在黑暗里来回摸,离她俩近在咫尺。
云舒半句废话没有,攥紧钢管,照准伸进来的那只手狠狠砸下去。
“啊——”外头一声惨叫,那只手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操操操!
这娘们儿敢动手!”外头人破口大骂。
黄毛暴跳如雷:“别磨叽,接着撞!
门撞开了直接冲进去!
出了事我兜着!”
撞门的力气更大了,砰砰砰砰震天响,铁链哗啦哗啦晃得厉害。
姜知意眼珠子死死盯住晃动的门板,心里明白这层防线撑不了几下了。
咔嚓——门内侧的门闩断了,缠门的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门板被一帮人合力撞开。
黄毛拎着铁棍站在门口,身后一群打手跟着往里挤。
集装箱里面本来就窄,七八个人堵在门口,钢管铁棍叮当乱碰。
黄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口气狂得很:束手就擒“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听话,还能少挨几顿揍。”
云舒往前迈一步,稳稳把姜知意挡在身后,抬眼盯着他:“你做梦。”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真当我怕你们这帮街头小瘪三?”
黄毛一愣,接着放声大笑:“哟,嘴还挺硬!”他扭头冲后面喊,“都听见了吧?
这娘们儿还狂呢,一起上!”
头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瘦高个,举起钢管就照云舒头顶劈下来。
姜知意吓得尖叫出声。
云舒没往后退,反而迎上去半步,钢管擦着她肩膀砸在铁皮上,落空了。
她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挥棍子的手腕顺势一拧,右手胳膊肘狠顶在那人下巴颏上。
瘦高个闷哼一声,整个人仰面朝天摔下去,后脑勺磕在铁皮箱上,当场昏了过去。
手里的钢管脱手,被云舒顺手捞住。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个光头壮汉,常年在码头扛货,膀大腰圆,抡起铁棍横着扫过来,劲儿大得很。
云舒利索地往下一蹲,铁棍擦着头顶过去,刮得铁皮吱呀刺耳响。
她蹲在地上,攥紧钢管照他膝盖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骨头脆响,光头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脑门上冷汗刷地下来了,铁棍脱手掉地上当啷一声。
第三个红毛紧跟着冲上来,亲眼看见前面俩人几秒钟就倒了,愣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云舒手里的钢管已经抡出去了,啪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他肋骨上。
红毛疼得立马弓成了虾米,蜷在地上连叫的劲儿都没了,家伙也掉在旁边。
前后也就三秒钟,三个打手全倒在了地上——昏的昏、动不了的动不了、哭爹喊娘的哭爹喊娘。
云舒握紧钢管往前一步,把姜知意护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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