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换了三把刀片,刀刃钝了就得换新的。
监护仪的数字一直在跳。
心率一百五十三。
血压高压只有七十多,低压不到四十。
体温三十九度八,降不下来。
冰毯已经铺上了,嗡嗡运转,制冷管里循环着冰水,试图把体温压下去。
护士伸手摸了摸云舒的额头,还是烫。
又调低了冰毯的温度。
两路静脉同时开着。
一路输林格氏液,快速补液扩容,液体一袋接一袋挂上去,滴速调到最大。
另一路走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通过微量泵持续泵入,泵速调了两次,血压还是上不来。
护士又调快了一档,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等了几秒。
收缩压勉强跳到了七十五。
抗生素也上了。
最高规格的,覆盖革兰阴性菌和厌氧菌,两种药分别从不同的静脉通道推进去。
护士在输液单上记下用药时间和剂量,笔迹潦草但清楚。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又低头继续清创。
胳膊上最长的一道伤口,从肩膀一直裂到肘关节下方,边缘参差不齐,
伤口深处的肌肉组织已经变色了。
灰白色的,没有活力。
医生用镊子夹起一块坏死的筋膜,剪掉,扔进盘子里。
动作很快,
他知道这种感染性休克的患者,时间就是命。
清创越彻底,毒素吸收越少,生还的概率就越大。
云舒躺在手术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麻醉药持续推着,她偶尔轻轻抽搐一下,像是身体的应激反射。
然后又沉下去,陷入更深的昏迷。
脸被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额头上的一道血痂和紧闭的眼睛。
有那么一秒,抢救室里只剩下呼吸机送气的节律声。
还有手术刀落进托盘的轻响。
没等众人松口气,尖锐急促的警报突然炸开。
穿透门板传到走廊。
血氧数值直线下滑。
七十八。
七十六。
七十二。
持续跌落。
主治医生立刻安排气管插管。
喉镜探入,导管顺着气道送入,气囊充气固定,呼吸机接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