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被推开那一秒,爆炸的气浪就从背后轰过来,像一堵墙似的把人狠狠拍飞。
云舒重重摔在地上,碎石和灰尘劈头盖脸砸下来,半截身子都被埋住了。
云舒趴在碎石堆上,一动不动,好几秒都不敢动弹。
耳朵里持续嗡嗡作响,声音刺耳,像有人拿铁皮贴着耳膜反复敲打。
她慢慢活动手指,确认能屈能伸;再动脚趾,也没问题。
确定自己还活着,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眼前灰蒙蒙一片,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抬手用手背擦眼睛,却摸到一手湿黏的血。
她立刻停下动作,不再乱碰伤口,眯着眼从缝隙里往外看。
四周漆黑,只有头顶漏下一点微光,映着空中漂浮的灰尘。
她试着撑起上半身,肩膀刚一用力,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痛。
压在身上的碎石顺着身体滑落,哗啦啦掉了一地,几块石头砸在她腿上。
她趴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慢慢把胳膊撑直,将上半身从石堆里挪出来,再一点点把膝盖从石头缝里抽出。
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她简单检查伤势:额头破了皮,一直渗血;右胳膊上的刀口还在流血,布料粘在伤口上,稍一动就疼。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伸手撕扯身上作训服的袖口,硬生生扯下两条窄布条。
先按住伤口止住涌出的血,再用布条一圈圈缠紧胳膊,暂时止住了流血。
左腿被一块石头压着,石头不算大,但姿势受限,根本使不上劲。
她侧过身,伸手把石头旁边的小碎石一块块扒开。
扒干净后,腿终于有了活动空间。
她慢慢抽腿,抽到一半时石头往下滑,卡在了膝盖后面。
她咬紧牙,猛地一拽,整条腿顺利抽了出来。
她爬到一块高些的石台上,靠着墙坐下。
矿道低处不断积水,地下水从石缝渗出,汇成细流向低处淌去。
她低头看自己的裤子,全是破洞,腿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磕碰的伤痕。
摸了一遍,骨头没断,算是万幸。
坐了一会儿,她明显感到空气不对劲。
矿道封闭太久,空气浑浊闷人,呼吸很不顺畅。
再待久一点,体力只会越耗越空。
她转头扫了一圈四周,发现右边墙上有一道竖缝。
她把脸凑过去,能感受到风。
有风就说明能通外面,有出口。
她立刻伸手清理石缝旁的碎石。
石头虽小,但卡得很紧。
她一块块挪开,细小的直接扫到身后。
石缝一点点变大,从手指宽扩到拳头宽,最后能伸进去半条胳膊。
她侧过身,用肩膀往里挤,石壁磨得皮肉生疼。
挤不动就退回来喘口气,再继续挤。
缝隙越撑越大,风也更明显了。
缝后面是一条更窄的矿道,地面湿滑,空气比之前凉了几分。
她靠着墙缓了缓,往前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休息片刻,她扶着墙往前走。
脚下的路况越来越差,先是碎石,然后是软泥,越往前泥越稀,踩上去直接下陷,鞋底糊满了黑泥。
她刚想稳住身体,脚下的泥层突然塌空。
整个人直接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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