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云舒没有躲。
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含住了那勺粥。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的那一刻,眼泪掉了下来。
无声地,一颗接一颗,砸在被子上。
只喝了几口,就摇了摇头。
饱了。
她说。
温景然放下粥碗。
拿过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然后,才拿起自己那份已经凉透的晚餐,三口两口就扒完了。
云舒侧着头,耳朵对着他的方向。
听见他吃饭的声音,手指抓紧了床单
温景然收拾碗筷的时候,云舒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
谢谢你
温景然手里的碗撞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猛地转过身,看见云舒缠着纱布的脸正对着他的方向。
她没有躲闪。
但我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云舒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还是会想死,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像个疯子一样伤害你。
我瞎了,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温景然几步冲回床边。
蹲下来,把云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没关系。
他说。
想死的时候,就想想我。
做噩梦的时候,就喊我的名字。
伤害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伤害自己。
你瞎了,我就是你的眼睛,一辈子都是。
顿了顿,继续说。
已经联系了瑞士最好的心理医生。
她是华人,会说中文。
不逼你回忆过去,就只是聊聊天,好不好。
云舒没有说话。
还有你的眼睛。
温景然说。
已经让全球最顶尖的眼角膜库开始匹配了。
只要有合适的,我们立刻做手术。
你一定会再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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