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从中午到晚上。
温景然真的没有再吃任何东西。
他照常守在云舒床边。
帮她擦脸,帮她翻身,帮她换输液瓶。
他还是会跟她说话,说窗外的天气,说楼下走过的行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云舒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的手越来越凉。
呼吸越来越轻。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没有力气。
有一次他站起来拿东西,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头才站稳。
云舒的心里开始慌。
这种慌,和她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不一样。
这种慌,是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不怕自己死,但她怕温景然因为她而死。
她躺在被子里,手指握了又伸,伸了又握紧。
心里骂着,傻子,真是傻子。
傻不拉几的笨蛋
可骂着骂着,鼻子就酸了,那股愧疚劲儿压得她喘不过气。
深夜。
病房里只有床头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温景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握着云舒的手,头靠在床沿,闭着眼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太累了。
云舒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她慢慢从被子下伸出另一只手。
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温景然的衣角。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去吃饭吧。
温景然猛地睁开眼睛。
转过头,看着云舒的脸。
眼眶瞬间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立刻去吃饭。
松开云舒的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白粥。
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帮忙热一下。
十分钟后,护士把热好的粥送回来。
温景然重新舀了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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