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看着她,声音都变了,说云舒,你别乱想。
我们在瑞士,苏黎世。
外面那些人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没有坏人。
你信我一次。
云舒没有理他。
她慢慢把脸转向车窗,就那么侧着身子,一动不动。
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光线透不进来,她本来就看不见,可她就是要保持那个姿势。
她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缩成小小的一团,防着每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她曾经拼了命想相信的人。
车子还在开着。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温景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的肩膀,心里又疼又急。
他想伸手抱抱她,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想告诉她他永远不会背叛她。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动,又会让她崩溃。
他只能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扛着所有的恐惧和怀疑,什么都帮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慢下来,然后停了。
车身停了的那一下,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耳朵立刻竖起来,听车窗外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说的是德语,声音低沉又生硬。
还有脚步声,啪嗒啪嗒的,由远到近,停在了车门外。
云舒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了,像喘不上气一样。
她闻到了飘进来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和她在海城被关起来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死亡的味道,是绝望的味道。
温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然后侧过身,伸手想去扶云舒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云舒的袖子,云舒就像被刺了一下,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座椅上,咚的一声闷响。
别碰我。
云舒的声音在发抖,可那股狠劲儿一点没少。
温景然的手又僵在半空。
他心里一阵刺痛。
他看着她,用最轻的声音说,我们到了,下车吧,医生在里面等着我们。
云舒没有动。
她就那么死死瞪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上的纱布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湿哒哒贴在皮肤上。
她听到车门外有人在轻轻敲门,咚、咚、咚。
然后是司机开门下车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司机用德语跟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她听来,每一个都是催命的东西,一步一步把她往深渊里推。
他们是谁。
云舒问,声音里的害怕和怀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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