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那儿!
为了你,他什么都肯做。
你死了,对得起他这副贱样子吗?
阿彪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踱步到温景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掌控:温少爷,戏看够了吗?
你女人的血,可流了不少。
我的耐心也有限。
他用鞋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温景然面前的地面,钱和快艇什么时候到,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劝你不要给我耍花样
温景然跪在那里,浑身血液冰凉。
二十年前,云家救了温家满门。
六岁的云舒把所有的糖都给他,说姐姐保护你。
二十年后,他有了能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寻死,看着刀刃割进她脖子,看着血不断涌出。
那一帧画面,永不磨灭。
他看着她把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认定自己是累赘,为了不拖累他甘愿赴死。
心脏像被狠狠捏碎。
他连呼吸都要停了。
所有隐忍,彻底崩塌。
舒舒姐——!
!
这一声深入骨髓的疼惜,在空旷码头炸开,震住了所有人。
刀疤脸动作一顿,看向阿彪。
阿彪叼着烟,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清楚,温景然已彻底崩溃。
他歪了歪头,对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声音不大却清晰:看紧了。
让他们好好叙叙旧,这互相折磨的戏码,比动刀子还管用。
等他哭够了,自然知道该怎么低头。
正拼命挣扎的云舒,猛地顿住。
整个人僵了,连呼吸都停住。
舒舒姐。
这个称呼,二十年无人再喊。
那些带着桂花糖甜味的记忆碎片,瞬间汹涌而来——是那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接过她给的糖,小声喊她舒舒姐姐;是男孩被接走那天,拉着她衣角哭,说舒舒姐姐,我以后一定会回来保护你。
她曾以为那些甜,早已被时光磨平。
可现在,这个为她受尽屈辱、替她挨刀、被人羞辱的男人,拼尽全力喊出了这个藏了二十年的称呼。
云舒身体微颤,挣扎的力道骤然弱了,却仍不死心地偏过头,想再次靠近刀尖。
啧,还不老实?
阿彪眼神一冷,厉声喝道:给她点提醒!
别让她忘了现在谁说了算!
刀疤脸会意,手上用力扇了一巴掌,另一只手粗暴地按住她的头,将她的脸侧压向冰冷粗糙的地面。
温景然看着她脖颈不断涌出的血,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他用尽力气,嘶哑破碎地哀求,一字一句,泣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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