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说云小姐暂时脱离危险,但身体太虚弱,精神状态极差,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温景然靠在墙上,听完这句话,腿一软差点摔倒。
老周赶紧扶住他。
他的腿伤还没好,又三天三夜没合眼,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
他推开老周,一步一步走到病房门口。
护士正在给云舒换输液瓶,动作很轻。
温景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就那么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
云舒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眼睛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嘴唇干裂起皮。
她的手上插着输液管,胸口微微起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老周站在他身后,小声说温总,您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温景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一直粘在云舒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人就没了。
老周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安排手下守在医院门口,又给温景然拿了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温景然就那么站在病房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椅子发出很轻的声响,云舒没有任何反应。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头发。
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不敢碰她。
他怕自己一碰,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后缩。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温景然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从天亮看到天黑,又从天黑看到天亮。
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老周送来的饭,放在旁边凉透了,他一口都没动。
第三天下午,云舒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几乎看不出来。
温景然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她的手。
过了几分钟,云舒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睛上还裹着纱布,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就那么平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温景然屏住呼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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