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拙劣的眼线,左眼角画歪,像多出一条尾巴。
手搁在吧台上,瘦得指节分明,指甲缝里有黑泥。
安全区缺水,一天供应两小时,她连手都洗不干净。
维里奈安走过去,对老板说一句话。
“包。”
老板瞎一只眼,报价。
维里奈安把钱拍在吧台上。
他带她走。
第一件事不是去开房,是拽进军管医疗站,按着手抽血,做灰烬病检测。
她挣一下没挣开,后来就不挣。
采血针扎进指尖,她盯着细管子看血慢慢流进去,表情像在看别人。
“你叫啥。”
“随便。
老板想叫啥就叫啥。”
“我问你本名。”
她沉默一会儿。
“姓戴。
戴小满。
我娘起的,说逃荒路上能小满就行。”
她停了一会儿。
“娘和弟弟走散那年我十一。
后来没人叫过这名字。”
检测结果要等一周。
他把人安排在隔壁旅馆,一天几顿合成蛋白块。
每天晚上他来送饭,站在门口递进去,不进去。
她接饭盒的时候指尖碰到他手套,凉的,缩一下,又伸过来接稳。
第七天。
阴性。
没感染。
干净。
女孩跟在他后面,看他买一件没有破洞的防风服塞过来,拽住他袖子。
“长官。
你到底是不是买下我。”
“咋的。”
“我是有职业道德的。”她咬着嘴唇,眼眶红。
“你这么弄。
好吃好喝供着。
衣服买着。
我心里不安。”
维里奈安被“职业道德”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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