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没追问。
掏压缩饼干,掰一半递过来。
特斯洛姆接过,咬一口。
“今晚。
桥下。
摸沙袋阵。
你带一营。
我带二营。
三营留廊桥。
维里奈安的人从桥上压。
两面夹。
所有人左臂系白布条。
没白布条的就打。
别犹豫。”
老纪点头。
站起来,从腰带摘绳子,上面系一排铜扣。
暴风雨传统。
打完仗活着回来,铜扣交团长,团长交战死者家属。
一个一个摸了一遍。
“团长。
昨天三营死了七个。
二营死了十二个。
一营死了四个。”
“记了。”
“你今天说要找雷诺伊尔当面问。
问完有用吗。”
特斯洛姆站起来。
棍头在雨里甩了一下。
“问完。
雷诺伊尔认。
那就改。
不认,那就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认。
死人不说话。
活人得替他们说话。
方远志死前说对不起卡莫纳。
他对得起。
这话得传上去。”
“今晚打完。
我跟你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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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雨更大。
探照灯光柱被雨幕打散,黄蒙蒙一片。
旧工业区断桥。
桥面塌半截,钢筋从混凝土伸出来。
桥墩还在,长满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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