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
碗递过去。
托儿曼接碗的时候看他一眼。
“你昨天吃了一块饼干。”
“不饿。”
“骗人。”
“饿不死。”
托儿曼把碗收走。
走了几步。
停下来。
没有回头。
“谢营长。
地下室那个伤员。
姓周的。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他想给他娘写封信。
他没有纸。”
谢梦瑭沉默了一拍。
然后开口。
“给他纸。
从我账本上撕。”
“账本只有半本了。”
“撕。
给他写。”
托儿曼没再问。
走了。
下午。
贺铸在射击孔后面。
他换了第四根枪管。
旧的三根靠在墙角。
发蓝。
他换完枪管。
把枪架好。
右眼贴上目镜。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谢营长。
你来看。”
谢梦瑭走过去。
蹲在贺铸旁边。
顺着贺铸手指的方向。
从射击孔往外看。
河岸上。
芦苇丛边缘。
有一只灰白色的东西。
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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