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风还是它们。”
“盯着风。”
贺铸没再说话。
他把目镜上的布条重新缠了一下。
布条上结了露水。
他擦了两遍。
天亮。
雨后的雾从河面上升起来。
灰白色。
比昨天薄。
谢梦瑭站在北墙射击孔前面。
他能看见河岸的轮廓了。
芦苇丛。
泥滩。
两艘沉了一半的驳船。
再远是碉堡方向。
碉堡的轮廓露在雾外面。
像一根断了的指头。
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
库区里开始一天的活计。
克亚诺从地下室上来。
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
旧的拆下来时粘着皮肉。
他用盐水泡了。
揭掉的时候带下来一小块死皮。
他新绷带缠上。
系紧。
去清点弹药。
他蹲在东门后面的弹药箱前面。
一箱一箱打开。
子弹。
手雷。
机枪弹链。
坦克炮弹。
高射炮弹。
他拿铅笔在纸上记。
铅笔是旧帝国时期的。
笔杆上刻着字母。
他不认识。
他用刀尖把字母刮掉。
继续记。
托儿曼从地下室探出头。
围裙上全是面粉。
眼镜上全是雾。
他一边擦眼镜一边往上走。
走到谢梦瑭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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