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记得这个动作。
昨天那个人蹲在前面半步的时候,左腿也是往外撇的。
可那个人是谁。
“你记得多少。”关铖说。
声音不高,干涩。
“记得进洞。
记得热源信号消失。
记得夜视仪里有人。
记得那团火。”他停了停,“记得关铖。
记得塔拉。
记得有一个——”
“别急。”
“我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关铖把两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手背。
手背上有几道旧疤。
他看了一会儿,说:“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站在洞口点了三遍名。
关铖。
塔拉。
阿雾。
第四个人,我数了三遍。
每次数到第四个人,我就想不起来他的脸。
后来我拿笔在手上写。
写了个‘蒋’。
提醒自己还有个姓蒋的。
今天早上起来,手上的字还在。
可那个‘蒋’代表谁,我还是不知道。”
“你记得他长什么样。”
“不记得。”
“说话呢。”
“不记得。”
“他蹲下的时候刀尖朝下。
这个你记得。”
关铖愣了一下。
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抬头看阿雾。
“刀尖朝下。
左手刀尖朝下。
右手刀横在胸前。
蹲在前面半步。”
“对。”
“我记得这个。
不记得人。”
帐篷外面又起风了。
远处有炮声,隔了好几道山梁。
阿雾把布条摊在膝盖上。
关铖盯着看了几秒。
没问那是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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