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再追。
雾在那里重新合上。
许工关掉主引擎。
车头灯暗下来。
他从操控台前退开一步。
膝盖发软。
他扶住旁边的扶手。
副手递过那壶水。
他接过去,喝了三口。
凉水从喉咙滑下去,胸腔里那团火才慢慢退下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个指头上有七个贴着胶布。
那些是昨天在车底检修时被焊渣烫的。
“车况报告。”他说。
管外部观测的副手翻开记录板:“左侧第三、第四节车厢装甲刮痕深约两厘米。
焊接缝轻微变形。
右侧副炮冷却系统故障。
左翼副炮过热。
车顶机枪弹药余量百分之三十。
自动铺路系统合金板剩余百分之十七。
其他系统正常。”
许工听完,点了一下头。
他从操控台侧面的挂钩上取下那顶黄色安全帽。
帽檐内侧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这车能跑。
他戴上帽子,推开车门,沿着车头外侧的检修梯往下走。
雨水打在帽顶上,噼噼啪啪响。
他走到第三节车厢侧面,蹲下来看那道最深的刮痕。
两厘米。
比他预想的浅。
焊接缝的变形也轻微。
他伸手摸了一下缝口。
金属表面冰凉。
没有渗液。
他掏出随身带的扳手,把缝口旁边一颗松动的螺栓拧紧。
螺栓转了三圈才咬住。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整个检修过程不到两分钟。
德尔文回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欧克利坦港口的风比海上小了许多。
可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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