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瞄准的是圣辉城。
“然后它的颈椎承受不住了。
骨茬从后颈刺出来,光柱偏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往上。
在天空中消散。
没有伤到任何人。
它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
他停了停。
拇指在AXK保险按钮上轻轻敲了一下。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方远志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携带者就来了。”
他说到菌丝——从地下深处往上钻,接触血液后被激活,沿血管和肌肉纤维往全身蔓延。
说到第一小队突击组的士兵被幼虫咬穿颈动脉,伤口边缘冒出的灰白色菌丝在极短时间内开始蔓延。
菌丝不是被动感染——是主动捕食。
它不是在感染尸体,是在消化尸体。
把阵亡者的尸体一层一层分解成营养液,营养液顺着菌丝网络往下渗,全部汇入编组站地下深处那个涵洞里的暗红色光斑。
炮火覆盖持续了一小时。
每一轮都精准落在标定坐标范围内。
但炮击结束之后,光斑比炮击之前更亮了。
“它在吃。
吃菌丝分解尸体产生的营养液,吃炮火炸碎的骨粉和甲胄碎片,吃所有可以被分解的有机物质。
炮火不是在杀它——炮火是在帮它把食物切得更碎。”
他讲到了落刀小队最年轻的队员。
那个队员用手把SP弹芯从弹壳里拔出来,按进携带者核心。
右手从指尖开始消散——不是被菌丝吞没,是被神骸能量的反向中和倒灌,从指尖往手腕方向变成极淡极亮的银白色。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失去知觉、失去颜色、失去形状,用那只正在消散的右手握紧刀柄,朝下一只携带者刺过去。
菌丝从断腕处钻进去。
他把刀柄推到贝克曼斯手里。
贝克曼斯的拇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队长快走吧,我快变成肥料了。
’”阮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说,“这是他的原话。”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方远志的钢笔停在纸面上,笔尖压出一道极细的凹痕。
小林抱着铁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神中射战团团长把目光从狙击阵地部署图上抬起来,看着阮天。
空军指挥官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阮天把手指从地图上移开。
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件事,我在报告里没有写全。
光斑在消散之前凝聚成了一个极淡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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