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坑边缘的暗红色组织开始增生——不是愈合,是增生。
新的肉芽从凹坑边缘同时往外冒,分叉成更细的丝状结构,互相纠缠,编织,融合,在极短时间内把凹坑填平。
填平后的肉瘤表面比之前更厚更密,颜色从暗红变成接近黑紫。
“它在受伤后自我强化。
同一种武器打它两次,第二次效果比第一次更差——不是无效,是打完之后它会长回来,比原来更硬。
穿甲弹不行。
我叫了贝克曼斯。”
贝克曼斯没有抬头。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拇指正按在腰间那把刀的刀柄上。
不是自己的那把。
是那把刻着“宁折不弯”的。
他的拇指在刀柄断刃标志上来回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落刀战团用刀切它的关节连接组织。
甲胄和腐肉之间的纤维已经被腐液泡了很久,纤维结构松散到一碰就断。
刀能切断。
但切断之后肉瘤会主动喷尸液反击——不是被动泄漏,是主动喷射。
方向精准,腐蚀性极强,擦到就烂。”
他讲到切断巨首之后,那东西忽然不动了。
所有正在进行的再生同时停止。
然后它站在废弃轮对之间,浑浊泛黄的眼球第一次停了下来。
龟裂破碎的甲胄面具正中央,那条填满了暗黑色血迹和灰白腐肉的裂纹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猩红色。
极深极暗的猩红。
那道光从裂纹往整张面具扩散,从面具往胸腔扩散,从胸腔往四肢扩散。
然后腐化光雾炸开——暗红色冲击波裹挟着灰白色骨粉和甲胄碎片呈半球形往外扩散。
“冲击波过去之后,它站在那里。
光雾全部被它自己炸出去了。
喉咙里浮出一团白金色光斑——不是腐化能量,是神骸能量。
纯净的。
和SP弹壳上的光是一种颜色。
光斑在它活着的时候被腐化组织压在喉咙深处,每一次吞下去,光斑就往回沉;每一次涌上来,腐化组织就重新把它压回去。
它在挣扎——不是挣扎着站起来,是挣扎着从这具已经被腐化到骨头的躯体里冲出去。”
他用神骸弹打中了那个光斑。
共振。
两团白金色能量在它喉咙深处碰在一起,互相触发反向中和。
光斑吞了神骸弹的能量之后冲了出来——一道极细极亮的白金色光柱从喉咙处破体而出,洞穿了货运列车车厢的铁皮侧壁。
然后光柱开始往上移。
它在抬头,用喉咙对准封锁墙的方向。
不是瞄准掩体,不是瞄准人。
是封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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