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一个颅骨里的神骸残片都是我亲手嵌进去的——不是在我死后,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帝国的禁卫军,每一名士兵入伍时都要接受植入,那是效忠的契约。
你们跪在我面前宣誓,用血激活残片,把命交到我手里。
后来你们都死了,帝国也死了,我也死了。
病毒把我们都复活了,契约仍然有效。
现在你们举起敌人的旗,把矛尖对准曾经宣誓效忠的帝皇。
告诉我——是谁教会你们反叛?”
我把旗杆插在碎石缝里,往前迈了一步。
声带还能发出极粗糙的、砂纸般的摩擦音。
“没有人教。
是你忘了。
你在桥面上把病毒从石碑里驱逐出去的那一刻,对我们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不是服从,是释放。
你说,契约终止。
你说,所有被你激活的骨骸,从今往后不再受你驱使。
我们听到了。
残片记录了你最后那道命令的全部频率。
然后你在废墟里沉睡,病毒替你在残片里重新振动——不是你的命令,是假的。
是病毒用你的频率伪造的。
它用你的声音告诉我们继续冲锋,继续杀人,继续当你的消耗品。
但我们听过你真正的声音。
我们分得清哪个是你,哪个是病毒。
你给了我们自由。
我们来还你自由。”
科尔曼沉默了很久。
右眼里那颗暗绿色光核剧烈闪烁——不是愤怒,是某种被压在病毒核心最深处的东西在挣扎。
他的嘴唇动了,发出的不是病毒的声音,是科尔曼本人的声音,极轻极沙哑,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喊话。
“我的禁卫军。
你们还活着。”
然后病毒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骨刃再次亮起,他的身体从碎石堆上跃起,朝我们劈下来。
将军第一个迎上去。
右臂和骨刃撞在一起,冲击波把脚下碎石震飞。
他退了几步,没有倒。
丑皇从侧翼喷出腐蚀气体,笼罩了科尔曼的左肩甲壳,表面开始冒泡、软化。
阿尔法在高处用共振指挥小型丧尸从背后攀附科尔曼的腿关节。
所有丧尸一起上。
科尔曼的骨刃每次挥动都有同类倒下。
路障用左臂盾牌硬扛了正面一击,盾牌被劈成两半,整个人飞出去砸在断壁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铁桶的头盔被一掌拍碎,颅骨里的残片暴露在外,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铁桶碎片捅进科尔曼前臂甲壳的缝隙,然后散了架。
撑杆从高空俯冲,骨刺扎进科尔曼右肩薄弱处,骨刃反手一击将他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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