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兵力、装备、进攻路线、时间,都写在里面。
你带着它,想办法送回去。
送到圣辉城,送到政务院,送到雷诺伊尔主席手里。”
年轻的士兵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连长,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
能守多久守多久。
守不住了,就死了。
死了就不用送了。”
年轻的士兵没有说话。
他把信封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站起来,走了。
赵铁柱没有看他,他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从山脚下开上来的坦克。
他看着那些坦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炮管上的编号。
他端起枪,瞄准了第一辆坦克的观察窗。
枪响了。
不是他的枪,是敌人的坦克炮。
炮弹落在他的战壕旁边,炸开了一个大坑。
他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爬起来,端起枪,又瞄准了那辆坦克。
他又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坦克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赵铁柱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把枪扔了,从腰后拔出那颗手雷。
他拉开保险销,握在手里,没有扔。
他在等。
等那辆坦克从他身上碾过去。
坦克碾过来了,履带在他面前停下。
他把手雷塞进履带和负重轮之间的缝隙里。
手雷炸了,履带断了,坦克不动了。
他死了。
他的兵也死了。
九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活着。
他们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用刺刀,用工兵铲,用拳头,用牙齿,用头。
他们撞死在坦克的装甲上,被炮弹炸碎,被火焰烧成灰。
他们没有退,没有投降,没有跑。
他们守住了哨所。
哨所也毁了,墙塌了,战壕平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夜,从边境长城到后方指挥部的路上,有一百个人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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