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午夜,月隐星稀,浓厚的乌云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只有山风在群山中肆意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
?
这正是夜袭者梦寐以求的天时。
?
?
牛头山独立团前沿三号阵地,哨兵王小柱紧紧抱着那支汉阳造,蜷缩在冰冷的战壕里。
?
?
寒意透过单薄的军衣直往骨头缝里钻,但他最大的敌人是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的睡意。
?
?
连续多日高度紧张后的相对平静,像一剂温柔的毒药,让疲惫深入骨髓。
?
?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带来片刻清明。
他不敢懈怠,团长、营长反复强调要警惕,可人的精力终究有极限。
?
?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使劲揉了揉干涩发红的眼睛,再次下意识地望向山下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
?
突然,就在那片墨色的丛林深处,几点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
?
王小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萤火虫?
不对,这季节,这天气,哪来的萤火虫?
?
?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所有的睡意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
?
他猛地挺直身体,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闪光的原因。
?
?
就在他试图做出判断的电光火石之间,一种截然不同的、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呼啸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
?
“炮击!
隐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