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回到他那间位于团部后院角落的文书室,屋内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锭的淡淡气味,这熟悉的味道曾让他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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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吁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双腿竟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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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周锐面前强装的镇定如潮水般退去,冷汗几乎浸湿了内里的衬衣。
他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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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眼神,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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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同志,三天前的下午,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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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件经过你手时,有没有其他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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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没有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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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像一把把钝刀子,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试图分辨出这是否真的只是周锐所说的“例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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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在区小队附近集市出现的“自己”,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脏,让他瞬间如坠冰窖,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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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栽赃……”他倚着门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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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会栽赃自己?”他自问加入独立团这一年多来,兢兢业业,埋首于文书工作,处理过无数文件电报,从未出过纰漏,也从未与人结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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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不算活络,但待人诚恳,谁会这样处心积虑地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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