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红星轧钢厂小会议室。

许大茂站起身，把手里的三页计划书往桌上一摊。

“各位领导，我提议组建新学徒岗前技术培训班！”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领导，朗声说道：“现在新学徒上手慢，废品率高。

咱们拿何雨柱同志编的教材当课本，抽调老工人专职授课，一个月一考核，合格了再上岗！”

二车间主任皱了皱眉，捏着烟头问：“许科长，把老工人抽走教课，车间里的生产任务谁顶？”

“磨刀不误砍柴工！”许大茂手指敲着桌面，“抽调几个老师傅，换来的是几百个新学徒提前出徒！

不出两个月，全厂产能绝对翻番！”

坐在主位上的李怀德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抬手压了压场面。

“大茂这个计划，我看过了，完全符合上头抓标准化生产的精神！”

李怀德环视全场，直接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

厂里正式成立岗前培训中心，由许大茂同志兼任负责人！”

他看向许大茂，放权道：“至于中心的人员调配、老师人选，全由你许大茂决定，各车间必须无条件配合！”

许大茂挺直腰板，啪地合上笔记本：“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许大茂夹着本子回到技术科长办公室。

他屁股还没坐热，直接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接通了锻工车间主任的座机。

“老王，我是许大茂。

刚开完厂务会，李厂长批了，把你们车间的刘海中借调到我这儿来！”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刘海中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身上的帆布工装还没来得及脱，反倒在里头特意套了件白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大茂，我们主任刚通知我，说厂里批了？”刘海中搓着双手，大喘着气问。

许大茂拉开抽屉扔过去一包大前门，咧嘴一笑：“二大爷，瞧把您急的。

不仅批了，李厂长还专门成立了培训中心，让我当临时负责人，您现在就是咱们中心的第一位老师！”

刘海中一把攥住烟盒，胸膛挺得老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这……这就成干部了？”

“算是脱离一线生产，干上教员了！”许大茂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不过二大爷，咱爷俩得面对个实际问题。

咱们厂可不止锻工一个工种，光有您一个老师可不够。”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连连点头：“对，是我把事儿想简单了。

我是个打铁的，让我教锻工那没得说，可车工、钳工、焊工那些活儿，我也不会啊！”

许大茂拧开钢笔帽，在纸上画了个圈：“所以咱们第一步，得先把各个工种的老师凑齐了。

二大爷，您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哪个师傅手艺扎实、脾气还不拧巴，您心里有数吧？”

“那必须有数！”刘海中一拍大腿，掰着粗壮的手指头数了起来，“一车间的老赵，七级钳工，干活最讲究规矩；三车间的孙大膀子，七级车工，那卡尺玩得比谁都溜；还有焊工班的老钱……”

许大茂把钢笔往兜里一插，起身拿上调令：“走，咱爷俩这就下车间，直接把这几个老师傅全部请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挨个车间转了一圈。

有着李怀德签发的尚方宝剑，各车间主任虽然肉疼自家的技术骨干被抽走，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盖章放人。

一个小时后，技术科旁边的旧仓库里。

五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七级老师傅排成一排，手里捏着调令，大眼瞪小眼。

七级钳工老赵挠了挠后脑勺，看向站在前头的许大茂和刘海中：“许科长，老刘，把我们几个老家伙弄这儿来，真让我们像学校老师那样，站讲台上给学徒念书？”

“可不是嘛！”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在几人面前踱步，“以后咱们就是培训中心的教员，专门负责教那帮新来的毛头小子！”

三车间的孙大膀子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刘，你可别逗了。

让我拿车刀车零件，我闭着眼睛都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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